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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外头瞎摸能摸出来的。”
“这是有人喂给它们的。”
空气一下就冷了。
码头上远处还在抢修、搬运、洗消,可这一小片地方,却像突然压下了一层看不见的霜。
陈峰看着那张图,眸子一点点眯起。
“也就是说,今晚这帮狗东西不是碰运气。”
“它们是照着图冲港。”
“对。”
许青川用手指点了点图上的几处红线。
“你看这三条。”
“第一条,正面冲湾口,吸火力。”
“第二条,贴西货棚外弧,趁乱切进去。”
“第三条,北仓后水道,一旦前港堵死,它们可以沿这里冲进内港。”
他指到最后一处时,林晓背后都起了寒意。
因为那正是他们刚才紧急疏散时最脆弱的一条线。
也就是说,对方不是瞎打。
是冲着把港口彻底搅烂来的。
陈峰缓缓站直,声音冷得瘆人。
“港里有内应。”
李虎咬牙:“老子现在就把港务楼那帮混蛋全拎出来过一遍!”
“别急。”
许青川却摇头。
“现在谁最怕我们乱查?”
“内鬼。”
“谁最希望今晚这种图被炸烂、没人发现?”
“也是内鬼。”
他把地图重新摊平,用手指划过几处细小符号。
“而且这个给图的人,不只是知道港口大概情况。”
“他懂航道,懂泊位,懂潮位,甚至懂港口拥堵会怎么形成。”
“这种人,不是随便一个搬货的、看门的、小兵卒子。”
“至少是长期接触港区调度的人。”
林晓立刻接上:“或者能长期拿到调度图、电台记录和港口水测资料的人。”
陈峰嗯了一声,杀意却反而更沉了。
“港口刚到手,还没站稳,就有人把咱们的命门往外送。”
“这线,比炸沉那艘大船还恶心。”
许青川把地图折到一半,忽然又摸了摸暗格内部。
“等下。”
“里头还有东西。”
众人一愣。
他伸手进去,又从夹层里摸出一块小铜片。
铜片边缘磨得很光,背面刻着一串编码,正面却是一个很不起眼的锚形记号。
林晓一看,脸色再变。
“这个记号……我见过。”
“哪?”
“港务楼旧调度柜的角标上,有过同样的锚印。”
李虎瞬间火了:“那还等个屁!现在就查港务楼!”
陈峰抬手压住他。
“查,但不能炸锅。”
“现在港口刚打完,所有人心都悬着。你一脚踹进去乱抓,只会让真正的人提前跑。”
他说完,直接看向林晓。
“你把图和铜片收好,列绝密。”
“今夜开始,港区所有调度、电台、出入仓册,全部暗中复核。”
“尤其查谁接触过泊位图、航道图、潮位表。”
“还有——”
他指了指那张海图上的几处修正标记。
“看笔迹,看标注习惯,看有没有人用同样的记号。”
“明白。”
林晓接过地图时,手指都有些发紧。
她知道,这已经不是单纯一场港防战了。
这是有人在港里给敌人递刀。
而且递得很准。
就在这时,西废仓方向传来一阵急喊。
“许先生!洗消区搭好了!”
“污染样本外层没渗漏!”
许青川回头看了一眼,神色终于稍松。
但他没走,而是又看向陈峰。
“还有两件事。”
“说。”
“第一,今晚所有接触过残艇和囊液的人,必须登记,一个都不能漏。”
“第二,港区木栈桥和木仓板太多,真碰上囊液扩散,木头吸污最麻烦。”
他抬手指向远处一排被炸得半塌的老仓区。
“从明天起,前沿高风险区,能换硬地就换硬地,能垫铁皮就垫铁皮。”
“至少要留出一条专用洗消通道,不然以后再捞出这种东西,我们自己先被拖死。”
陈峰毫不犹豫:“准。”
“你负责规划,缺什么直接开口。”
李虎都听乐了:“你这意思,是打算把碎星湾一边打仗一边改成防毒港?”
许青川抬了抬眼镜,淡淡道:“不改,等下次它再冲进来,你用嘴把污染舔干净?”
李虎嘴角一抽,举手投降:“行,当我没说。”
几人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