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等啥?收啊!”
“等。”
陈峰只吐出一个字。
他看向林晓。
“外海那边呢?”
林晓飞快比对着记录。
“有回眼。”
“频率弱,但有。”
“他们不是单线行动,外头肯定还有一只接盘的手。”
“也就是说,只要港里这帮人再确认一次,明天甚至天亮前,就可能引来更狠的东西。”
这话一落,屋里所有人的眼神都沉了。
这就是今晚必须收网的原因。
内鬼如果不动,明天他们可能借着外敌,再给碎星湾来一次更狠的引导打击。
假油库今晚要是钓不出人,明天真油库、真炮位、真仓线,就都有可能挨刀。
陈峰缓缓点头,声音像冰。
“那就不让他们活到明天。”
他转头,看向门外漆黑的港区夜色。
“传我命令。”
“所有暗哨,继续潜伏。”
“李虎负责钟楼和假油库北角,谁进谁出都给我看死。”
“王大柱,带装甲营一个加强排,把港区外围五处退路全给我卡上。别进灯下,在黑里卡。”
“是!”
“东侧吊桥口、北仓后水道、西货棚外弧、无线电站后巷、钟楼南街口。”
“这五处,一个都不准漏。”
王大柱一听,眼睛都直了。
“团长,你这是要把他们整窝端?”
陈峰冷笑一声。
“他们自己不是喜欢织网么?”
“那老子今晚就把港区给他们封成笼子。”
命令砸下去,整座碎星湾在表面嘈杂之下,暗里的杀气瞬间成型。
装甲营没有轰鸣。
没有探照灯。
几辆半履带和轻装甲车借着堤岸、仓墙、废楼阴影,悄无声息插向五个口子。
特战营则像一把把刀,贴着黑暗滑进目标周围。
钟楼下,李虎已经把所有路卡死。
仓区北带,修理棚外的两名接头者还不知道头顶已经趴了狙击手。
无线电站后巷里,一队人正装作抽烟闲站,实际上枪口都压在袖口下。
整个港区,没有大动。
可每一道看似能跑的路后头,都已经站了人。
只等命令。
只等猎物自己撞进来。
假油库北角,那个戴棉帽的男人终于摸进了死角。
他动作很轻。
先停。
再听。
又蹲下用手摸了摸地面车辙,像是在判断最近是不是有大批重货往这边挪过。
接着,他探头看了一眼堆得高高的油桶和帆布。
眼神一下亮了。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抬手在膝侧轻轻敲了两下。
两短,一长。
是信号。
下一秒,西堆场阴影里,两道更矮的黑影同时动了。
一左一右,朝假油库两翼贴了过来。
李虎趴在半堵矮墙后头,看到这一幕,眼里全是冷笑。
“狗日的,还真是成套来的。”
他慢慢举起手,冲着黑暗里的几组人,做了一个极轻的手势。
停。
锁。
不收。
特战兵们瞬间全懂。
没人急着扑。
他们只是把枪口压低,把退路压死,把人影一寸寸套进包围圈。
钟楼上。
又有一丝极短的反光闪过。
这次比前两次更快。
更急。
像是在催什么。
林晓在监听室里几乎同时抬头。
“钟楼第三次确认!”
“仓区主点刚发第二组报码!”
“外海回应更明显了,他们真的咬死了!”
陈峰一步走到地图前,目光像刀一样扫过那几个红圈。
仓区发报码。
钟楼做目视确认。
附楼扰频遮掩。
假油库外围有人实地查看。
这已经不是一两个内鬼。
是一张完整的内鬼网。
而且今晚,已经全都暴露在了视野里。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屋里每个人后背都发紧。
“现在,才叫齐了。”
王大柱呼吸都粗了:“团长,下命令吧。”
陈峰看着那片夜色,眼神冷得吓人。
“再等三十秒。”
“我要看钟楼上那只眼,敢不敢再亮一次。”
三十秒,短得不算什么。
可在今晚,却像绷到极限的一根弦。
监听室里只有电流沙沙响。
港区外头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