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烂,动力不稳。”
“它不可能像快艇那样乱钻。”
“它只能走压缩航道。”
林晓眼睛亮了一下。
“你也想到压缩航道了?”
“不是想到。”
许青川头也不抬。
“是只能是这个。”
“真正能给重伤大舰回航的,不是大海。”
“是大海里被压出来的那几条活线。”
他说着,连续标出几个点。
“第一,避开正东外海开阔浪区。”
“那边浪大,重伤船体容易扯裂伤口。”
“第二,避开北侧碎礁寒流线。”
“那边流急,尾部失控的大舰容易被横着拽出去。”
“第三,必须经过一段长雾带。”
“因为怪舰需要遮蔽。”
“回巢之前,它最怕的不是再挨一轮炮。”
“是让我们看见它最后钻哪。”
屋里的人一下都听明白了。
林晓负责的是码。
许青川负责的是水。
一个抓敌人的嘴。
一个掐敌人的腿。
陈峰盯着地图,眼里的冷意一点点凝起来。
这才是他要的。
不是一堆零碎线索摆在桌上。
而是把这些零碎线索,压成能指路的骨头。
林晓已经顺着许青川的思路往下推了。
“如果是压缩航道,那我这边还有东西能对上。”
她翻出另一页监听记录。
“敌人的回报码里,有三组很像定位确认的重复节奏。”
“我原本以为是船队点名。”
“现在看,不像。”
“更像是进门前的三次校验。”
“第一校验,确认外海潮窗。”
“第二校验,确认中段引导。”
“第三校验,确认终点接收。”
李虎一听,脸就阴了。
“意思是,这条回巢路不是随便走。”
“对。”
林晓点头。
“它不是一条死线。”
“是一个会动的口子。”
“潮位不对,坐标就要偏。”
“雾层不对,入场角也要偏。”
“所以残图上才只有一片海带,没有直接标出岛心。”
王根生忍不住骂。
“这帮鬼子是真会藏。”
陈峰冷笑了一声。
“藏得再深,也得吃饭,也得修船,也得回家。”
“只要它们还想活,就总得留痕。”
这一句,把屋里所有人的火一下拧了起来。
是这个理。
敌人以为退回老巢就安全了。
可它没想到,它是一路拖着血回去的。
补给柜、回航牌、污染船、受伤航速、尾迹、潮窗报码。
一条一条。
全是血。
而陈峰这边,正顺着血一点点摸上去。
林晓立刻接上。
“我把补给时间也套进去了。”
“昨晚那批污染补给船,不是临时乱跑。”
“它们是卡着窗口来的。”
“从外海会合点往回倒,最迟提前七到九小时,就得从补给出发地起航。”
“再考虑静灯减速和等待引导,这个时间只允许它们来自一个不算太远、但足够隐蔽的修复链节点。”
她把笔尖一点。
“如果赤潮岛真是总回巢口,那它不可能离恶魔角太远。”
“远了,怪舰扛不到。”
“近了,又容易被岸上雷达和目视线扫到。”
“所以它大概率就在——”
她笔尖停了一瞬。
许青川已经把那句话补全。
“裂礁海带后面。”
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把各自的线压在了同一片区域上。
屋里一群人瞬间往前探身。
牛皮纸上,许青川用水文和受损舰速压出来的可达半径,像一个被削去大半的扇面。
湿海图上,林晓用电码、回航列和补给周期套出来的外海回巢带,像一条弯曲的血线。
两层东西一叠。
外海原本宽得吓人的一大片区域,硬生生被咬掉了大半。
还剩三块。
王大柱盯着那三块地方,咧了咧嘴。
“这就好办了。”
“老子最烦打一整片海。”
“现在只剩三块,挨个摸都摸出来了。”
“没那么简单。”
许青川抬笔,在第一块区域上点了一下。
“这块不行。”
“外海开阔,浪直。”
“重伤怪舰如果进去,尾舱先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