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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冬儿还不能确定来报信的孩子是好是坏,便没喊孩子进去。
她回了家,将一包大白兔奶糖一分为二装成两袋,随即拿出去,给那孩子递了一袋。
那孩子看到那么多大白兔奶糖,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但是他并没有接,他不舍的移开了眼睛,怯生生的看向许冬儿,“姐姐,拿了这个糖,就没有钱拿了吗?”
许冬儿一愣,她随即笑着摇头说道,“不是,钱我会给你的,那是你的酬劳,这糖是奖励你的。”
孩子一听,眼中满是开心,但他却说道,“姐姐,我能用这糖换两个粗粮窝头吃么,我和弟弟已经两天没找到东西吃了。”
许冬儿眼眶突然一酸,多么懂事的孩子,这袋大白兔奶糖明明可以换很多粗粮窝头了。
她将糖塞到孩子冻得通红的小手中,“姐姐说啦,糖是奖励你的,既然你和弟弟爱吃窝头,那姐姐再奖励你们四个馒头好不好?因为姐姐家没有窝头,没办法给你窝头,就只能多赔你两个馒头了。”
孩子眼神中都是疑惑,“馒头明明比窝头还好,你要赔我四个,那你不就吃亏了吗?”
许冬儿明媚一笑,“姐姐就爱吃亏呀!”
孩子更疑惑了,这个姐姐爱吃亏,真是奇怪的很。
两人说着话,去喊人的孩子就带着傅良屿回来了。
那孩子兴奋的跑到许冬儿面前,许冬儿将另外一包大白兔奶糖递给他,“你真棒,跑的那样快!”
那孩子拿着沉甸甸的一袋大白兔奶糖,几乎是飞一般的往家里跑去。
见到那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孩子,傅良屿就明白了,他温声道,“是你老师有消息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傅良屿朝那孩子问道,“人在哪里?”
那孩子说道,“我带你们去!我弟弟看着他的。”
傅良屿见许冬儿穿的还算厚实保暖,随即便拉起她朝孩子说道,“你前面带路。”
下了雪,街上人不多。
去往城北要穿过一整个京州市,有些路上的积雪还没扫,几人走过去花了好长一段时间。
当终于走到一个桥洞下时,许冬儿感觉她都快要被冻僵了。
桥洞里面一点温暖的气息都没有,地上铺了些稻草,稻草上躺了一个穿着单薄的男人。
旁边有一个穿着破烂棉袄的小男孩儿蹲在男人的面前,他应该就是那男孩儿说的弟弟了。
傅来良屿走过去查看男人的情况,男人闭着眼睛,似乎是昏迷过去了。
在小男孩蹲的位置,傅良屿感受到一阵冷风灌进来,他惊讶看向那个小男孩儿,“你一直蹲在这里,是为了帮他挡风?”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哥哥说这个人很重要,他没事儿,我们才可能吃得上饱饭。”
傅良屿又看了一眼带他们过来的男孩儿,两人也就七八岁上下的样子。
他朝许冬儿说道,“冬儿,你来看看,这个是你的老师么?”
许冬儿走过去打量了一阵,他闭着眼睛,有些不好辨认,但是他额角的疤很明显。
她兴奋的点了点头,“就是他了!”
没想到真的在桥洞下找到他了。
傅良屿点了点头,拿出了十块钱递给带他们来的男孩儿,“你拿着这钱去外面帮我找一辆车来,能花多少钱找到车,你自己想办法,找车剩下的钱就归你了。”
那男孩儿一听,兴奋的拿着钱跑了。
不一会儿,他就带着一个男人推着一辆板车回来了,板车上竟还铺了棉被。
傅良屿点头道,“不错,速度很快。”
傅良屿和那男人一起将许冬儿的老师搬到板车上,用棉被将他盖严实,这才去往最近的医院。
走在路上,许冬儿好奇的问那男孩儿,“你是怎么找车的,那么快就找来了。”
男孩儿小脸带着兴奋的说道,“我问了一家有货车的铺子,能不能租给我一辆车,那家主人听说要拉的是病人,说是我不给十块他不拉。”
“我见旁边有一户人家院子里停了板车,我便和他们家商量,借他们家的板车拉一个病人,给他们三块钱。”
“那户人家的车是自己用的,一听给三块钱用一次,就答应了。”
“我想着天气冷,便多给了他家两块钱,借用他家院里盖菜棚子的破棉被用用。”
“那大哥是好人,见天冷,便将家里自己用的一条旧棉被也拿出来了。”
许冬儿一脸笑意,“你好棒呀,这就赚了五块钱呢!”
旁边的傅良屿眼中也带了些笑意。
他看了一眼板车上的男人,朝许冬儿问道,“你老师叫什么名字?”
许冬儿回道,“他叫盛语堂!”
傅良屿心下一怔,姓盛,和京州市另一个大家族的盛家同姓吗?
但是,看着衣衫单薄,在桥洞下快要病死的盛语堂,他又觉得,应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