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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又到了一年的秋天。
时间过得真快,这是许冬儿回来京州市的第二个秋天了。
文凭考试就在十一月,交完最近的一批画稿后,她和胡主任请了假,她打算近一个月都在家里复习考试,画稿就等考试后再画。
胡主任很欣赏她这样爱学习、有上进心的态度,很爽快的批了她的请假,还把她的稿费也一起结给了她。
许冬儿的画稿已经能拿到中间档的稿酬了,所以这次拿到手的钱还不少。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邮局给爸妈寄去了一百块钱。
每次寄钱回去,爸妈都要打电话来说她一阵,但她还是打算每次拿到稿费都多少给爸妈寄点。
虽说爸妈强调他们现在做小生意赚的也不少,但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她,如果不做些事,心里就总是不踏实。
从邮局出来,天空中又下起了雨来。
今年的雨水似乎尤其的多,这个月份了还在下雨。
许冬儿去了街边一个铺子的屋檐下躲雨,这样的雨应该很快就会停的。
在密集的雨幕中,有很多人都在脚步匆匆的找地方躲雨。
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尤其的扎眼。
她跌跌撞撞的在雨中跑着,那样子不像是要找地方躲雨,倒像是在逃命一样。
雨水打湿了她的红裙子,裙子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
那女人是朝许冬儿这边跑来的,随着她离的越来越近,许冬儿惊讶的发现那人竟然是凌晓颜。
离的近了,许冬儿才发现凌晓颜身上的衣服好多地方都破了,露出来的肌肤上全是血痕,那样子像是被鞭子之类的打的。
想到凌晓颜现在的情况,傅良屿说她身边是很危险的,许冬儿知道不能让凌晓颜看到她。
于是,她转身进了身后的店铺内,这家店铺是一家粮油铺子。
她朝老板说道,“老板,我在您这里躲一会儿雨,一会儿买一袋大米,您能帮我送一送吗?我家离这里不远,就在前面的京州大学家属院。”
那老板一听她要买一袋大米,顿时眉开眼笑,“可以,可以,一会儿我帮您送,您先坐会儿,等雨停了咱们就走。”
说完后,老板给许冬儿拿了一把椅子,许冬儿提了椅子坐去了窗边,刚好能看到外面的情景。
那老板还热心的给许冬儿倒了一杯热水。
许冬儿捧着口缸看向外面,凌晓颜确实是在逃命,因为她没跑多远就被抓住了。
抓她的人是一个高大的男人,那男人不管不顾的扯着她往回走。
凌晓颜力气不敌他,被拽得绊倒在地上。
她索性趴在地上不起来了,那男人似乎有什么顾虑,不太敢碰她,所以没能将她拉起来。
雨啪啪的打在两人身上,许冬儿惊恐的发现,凌晓颜的小腿上流下来的雨水都是红色的。
她吓得猛的站起了身,她怀孕了?这是流产了?
那男人也看到了,他赶忙问了凌晓颜,“你怎么了?”
凌晓颜看了一眼腿上的那些红色的雨水,依旧闭着嘴不说话。
那是她身上的伤口流的血,被雨水冲刷下来了。
她先前被打的身体刚刚好,今天京二爷竟然又要碰她。
她跪着求他,让他等她身体再好些,她那些伤口还疼着。
可是京二爷不管不顾的,她实在没忍住,推了京二爷一把,将他推倒,额头撞到了床角上。
京二爷愤怒的按着她就打,打了一会儿还不解气,还用鞭子抽她。
她疼的受不了了,便开始反抗,将京二爷再次推倒后,她趁机逃了出来。
没想到才逃出来没多远,就被京二爷的人追了上来。
身上的那些伤口被雨水冲刷着火辣辣的疼,她不说话,让那男人也慌了。
害怕她真的出什么事,不好交代,那男人直接弯腰抱起她朝医院跑去。
凌晓颜看向抱着她的男人,突然心下有了一个计谋,也许她可以利用一下这个男人。
见那男人抱着凌晓颜跑远,许冬儿这才又坐了回来,凌晓颜固然可恨,但是如果她怀孕了的话,她还是不希望她有事,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同样身为女人,上辈子被凌萧和打骂虐待的她,能理解现在的凌晓颜,她该是和她上辈子一样的无助和惊恐吧。
上辈子,他们兄妹那样对她,这辈子的凌晓颜也遭到了这样的对待。
如果他们这时候也有上辈子的记忆的话,不知道他们会做何感想。
雨渐渐地停了下来,粮油店的老板关上店门,推着小推车拉着东西去往家属大院。
小推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
除了大米,许冬儿又打了一桶油,还买了一袋白面。
下过雨的路面比较湿滑,老板推着车,许冬儿则帮忙扶着,偶尔有上坡的地方,她就帮忙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