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原木架子床,床上浅色的床单被套整齐摆放。
最瞩目的是床头和窗边墙上的两幅油画。
那画里的人,是她和小屿的爸爸。
她都快要忘记他长什么样了,没想到却能在这里看到了他栩栩如生的画像。
她伸手轻轻地摩挲着那画上的人,轻声问道,“这是你媳妇儿画的吧。”
傅良屿点了点头,“是的,她叫许冬儿,我们是在我下放的时候结的婚,我平反回城后,就将她一起带回来了。”
“她在学着画画,在看过您和爸爸的照片后,她就画了这两幅画。”
“她还专门保留了您们的房间,每天都会来打扫,也从不让人轻易进到这里来,她告诉我,您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谢一韵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傅良屿离开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
谢一雯将其中一幅画像拿了下来,画里,他坐在桌边,她蹲在地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膝盖上。
看着画里温馨的两人,谢一韵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抱着画哭的停不下来。
傅良屿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离开,听到房间里妈妈的哭声,他轻叹了一口气。
时间虽然能抚平伤口,但是并不是对谁都有用。
爸妈感情好,她要走出来,可能还需要很久。
傅良屿离开了二楼,他去厨房盛了一碗绿豆汤端着去往一楼他们的房间。
许冬儿果然没睡,她正躺在床上看小人书。
看到他进来,她立刻放下小人书,“妈妈呢,你怎么不陪着她,我要喝绿豆汤我自己会去盛,你先给妈盛了没有,你要先给妈盛,然后再给我。”
看着一脸紧张的许冬儿,傅良屿轻笑出声,“我妈是新时代女性,不像是大院里那些人说的那种婆婆,你别紧张,她很好相处的。”
许冬儿却不相信,她还记得,刚来京州市的时候,林清芬可是说过,傅良屿的妈妈不会喜欢她这样的儿媳妇。
她还是要谨小慎微才行,她又问道,“你怎么进来了,妈一个人在外面么?”
傅良屿摇了摇头,“我带妈去休息了,她很喜欢你画的画。”
许冬儿一听她喜欢,心下稍微放松了一些,“喜欢就好,如果妈有哪里不满意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傅良屿知道,光靠自己说的,冬儿不相信,等她和他妈妈处过就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好的,我会告诉你的,你那会儿顶着大太阳去喊我,累坏了吧,喝碗绿豆汤,然后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