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不断渗出,却仍挣扎着欲起身。
没办法,亲兵只好扶着他单膝跪地:"陛下…现在回师…还能保住西安!臣…臣愿率部断后!若不能阻敌三日…愿受军法!"
李自成望着城外越来越多的清军旗帜,又看向麾下重伤仍请战的爱将,终于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传令...今夜子时,主力撤往西安,马世耀率所部七千人断后。"
是夜,潼关守将马世耀率领七千残部,前往清营请降。
多铎端坐帅帐之中,把玩着马世耀进献的佩刀,帐中诸将按剑侍立,气氛凝重。
"听说南山鹿群出没,明日将军可否陪本王围猎?"多铎忽然笑道,手指轻弹刀锋。
马世耀闻言,虽有疑虑却不敢多想,生怕露了马脚,很爽快便答应了。
待对方躬身退下,帐帘刚落,哼!多铎脸色瞬间阴沉,将佩刀重重掷在案上。
一旁副将疑惑道:"王爷既已受降,为何还要..."话未说完便被多铎打断。
"马世耀虽降,却不肯完全缴械,部下仍聚营自守,这哪里是真降?"多铎冷声道,脸上不经意浮现杀意。
"昨夜截获密信,他们明为请降实为诈降,暗地里还想着与李自成里应外合,这等反复无常之徒,留着必成祸患。"
他环视帐中诸将,语气森然:"闯贼主力虽逃,西北却未平定,若不严惩降而复叛者,如何震慑他人?
传令各旗,明日南山设伏,弓弩手全部换上破甲重箭——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负隅顽抗者,唯有死路一条!"
次日雪后初晴,七千大顺军被诱至南山谷地。
当箭雨从四面射来时,马世耀才知中计,怒喝道:"多铎奸贼!既然诈降之计已被识破,唯有一死而已!闯王必会为我等报仇!"
最后他身中数十箭,仍拄刀而立,至死不瞑目,山谷中血流成河,七千将士无一生还。
潼关城头,最后一面"永昌"大旗,在烈焰中缓缓坠落。
多铎立马南山,望着谷中的惨状,对左右说道:"今日之后,但凡见我旌旗所至,敢有不降者,皆以此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