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国度,偷逃税款都是重罪!"
李邦华忽然站起身,手指轻敲账册高声道:"需要本官将那些通过贵方'服务',逃避税款的英吉利、荷兰商人的名字,一一念出来吗?"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然而这位能在历史上留下,善变敢言、言辞犀利之名的能臣,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他环视厅内华丽的装饰,最终定格在依苏沙身上,字字如刀:"至于这濠镜澳......本官倒要问问,尔等可还记得,当初前明为何准你们在此暂居?"
他不等对方回答,便自问自答:"是因你们自称远来朝贡,愿守臣节!可这些年来,你们扩建炮台,私设官署,俨然将这里当成了自家领地!
莫要忘了,这天下虽历经变乱,但山河依旧是我汉家山河!"
依苏沙脸色微变,但仍强自镇定:"你们不能这样,这也太不讲理了!我们在此经营数十年,投入了大量心血和资金,这些建筑、这些设施,都是我们用心经营的证明,你们不能就这样收回去!"
"证明?"李邦华仿佛听到了笑话,冷哼一声,"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疆土,何时轮到你们来证明什么?你们所谓的经营就是偷逃税款、私设部曲?就是视王法如无物?"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炮声——那是粤东镇在例行操演。
声如闷雷的炮响,顿时让几个葡人官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只有依苏沙强作镇定,道:"钦差大人,我们是否可以寻求,一个更温和的解决方案?比如适当提高税率,恢复到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地步。"
"提高税率?尔等连该缴的税银都敢偷逃,还敢谈什么提高税率?"
他向前一步,眼锋冷厉:"记住,律法!那是王家的法!王上要收回的,从来就不只是税权,更是这片土地的主权!"
一个葡人军官猛地站起:"你们这是威胁!不可能就这样......"
"威胁?那你就去跟城外六千大军!谈吧!"
李邦华面对那名军官神色轻蔑,这些夷人连我为刀俎,你为鱼肉都看不清。
而依苏沙颓然坐回椅中,丝绸手帕不断擦拭着汗水,最后颤声道:"那..么钦差大人....能不能再给我们点时间,你知道我们不像贵国,这种大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三日.......三日后,本官要看到你们的正式答复。记住,王上的耐心是有限的。"李邦华拂袖转身留下最后通牒,随后大步离去。
议事厅内,只留下满座还没回过神的葡人官员。
............
“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六千大军围城是最后通牒!”
方才被李邦华蔑视的军官,多弗朗明哥一拳砸在橡木长桌上,震得咖啡杯叮当作响。
依苏沙总督没说话,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天策军营寨中旌旗招展,夕阳映照下,一门门火炮泛着冷光。
“冷静。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难道真要交出濠镜澳?我们几十年的心血......”财政官若昂言语里充斥着不甘,好不容易来到这遍地黄金的大陆,结果要打道回府。
“当然不。”依苏沙猛地转身,眼中闪一丝贪婪。
“先生们,我们必须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多弗朗明哥,立即派人从密道出海向果阿求援,告诉他们,这里的王要收回濠镜澳,我们需要舰队支援。”
“可是总督,最近的季风还要等一个月,等援军到来至少要三个月......”
“所以我们要拖延时间。”依苏沙快步走向地图。
“若昂,你今晚就去拜访那几个,与我们有往来的商人。告诉他们,如果大军进城走私生意也做不成了,让他们去找关系,在秦王的朝堂上为我们说话。”
他转向书记官:“起草一份呈文,语气要恭敬,就说我们愿意重新商定关税,但撤出濠镜澳事关重大,请求延长谈判期限。
同时......准备一份厚礼,金银珠宝都要有,我亲自去拜访那位李大人。”
夜幕降临,澳督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若昂带回的消息令人沮丧:“那些他国商人说,秦王对此事极为震怒,他们不敢插手。”
.第二天清晨,一队葡萄牙使者捧着礼盒,来到李邦华下榻的驿馆,然而他们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守门的兵卒面无表情道:“钦差大人说了,三日期限,不是让尔等来行贿的,请回吧。”
就在使者悻悻而归后,依苏沙再次召集濠镜澳的核心官员。
"只有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