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帘幕再度被人掀起,多铎披着玄狐大氅缓步而入,两名白甲兵肃立帐门两侧。
"看来诸位今夜无心饮宴。"多铎径自走向主位,拔出金鞘匕首无视众人,不急不缓地削着烤羊腿,就像是来看笑话的。
格日勒图哪还看不出来,霍然起身道:"豫亲王倒是清闲!我部儿郎在火炮铳子中冲杀时,八旗勇士却在河边饮马!"
多铎抬眸扫过三名台吉,刀尖“咄”的一声,猛地插在案几上:"你们自己这般蛮冲,倒是怪道本王身上..有趣,我听说今日有队骑兵冲到壕沟前,被燧发枪当靶子打?"
他故意顿了顿,"真是...勇猛可嘉。"
阿布鼐涨红了脸:"那豫亲王说该如何?我军已折损近千人..."
"近千?"
多铎轻笑一声,咬了块肉咀嚼道:"明日是不是要折一千五?后日再折两千?等你们折够五千人,那李嗣炎的援军也该到了。"
忽然,他转向角落空瘪的粮袋,"听说你们的存粮不足了?本王还以为草原上的雄鹰,对付这些南蛮子能一鼓而下。"
巴达礼装作没听懂对方在阴阳,只是沉声道:"豫亲王既然洞察局势,那不知你又有何高见?"
"明日寅时,乌真超哈拨给你们十二门红夷大炮,二十六门佛朗机,如何?但破营后所有火器辎重归我八旗,粮草分三成。"多铎将匕首插进羊肉,语气笃定。
见众人面露迟疑,他缓缓起身:"不要?那你们继续冲,等粮草耗尽,看看是你们的马刀快,还是饿肚子快。"
行至帐门忽又驻足,回头瞥了眼地图标注的劫掠路线,"记住,六万头羊也不能任人白白宰杀!"
帐帘落下没多久,阿布鼐一脚踢翻酒坛:"他爱新觉罗家,就这般瞧不起人!"
巴达礼却盯着地图,喃喃道:"那能如何?草原上的部落皆受其制,...传令各部,明日拂晓准备步骑协同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