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骑,想把这几只“烦人的苍蝇”拍死。
厮杀在这开阔地上爆开,转眼又碎成了无数个小团,搅在一起,飞快地移动分割。
唐军轻骑聚散快得吓人,配合也熟,老远先用火铳打一波,把对面队形搅乱,打完了扭头就走绝不缠斗,自有旁边运动到位的另一队接上。
要是哪股卫拉特骑兵冲得太猛,脱了大队,立刻就有好几股唐骑,像闻到味的鲨鱼一样围上去,用马刀一顿招呼,解决完立刻又散开。
卫拉特骑兵不是不能打,个人勇武、骑马功夫都是顶尖。
追?唐军跑得更快,聚在一起?不但要防着神出鬼没的轻骑袭扰,还得提防远处那些步卒阵地上,冷不丁砸过来的铁球霰弹。
散开?更容易被唐军几队吃一队。他们的弓箭对唐军的轻甲有点不够看,可唐军的燧发铳却能隔着老远,不停地让他们流血。
刘豹一直在坡上看着,手里也握着望远镜,但他更多是靠经验和感觉。
他看见自己一支千把人的队伍,假装打不过,引着差不多三千敌骑,冲进了一条干河沟。
没一会儿,河沟两边高地上,猛地竖起唐军旗,埋伏的人冒出来,铳炮齐发,加上滚下来的石头木头,那三千骑全军覆没。
另一处几支小队互相配合,把一股想反扑的卫拉特重骑,引到了一片早就撒了铁蒺藜,挖了陷坑的地段,人马摔成一团,转眼就被收拾干净。
偶尔有较大股的敌骑,试图冲击唐军步卒阵地,还没靠近就被阵前,几轮虎蹲炮的霰弹,排枪射打得人仰马翻,不得不退。
这根本就不是打仗,倒像一场早就安排好的宰杀。
卫拉特人空有那么多人胆气,却像是被无数细绳勒住的牲口,光剩下吼叫,血一直流,力气一点点没。
两个时辰过去,卫拉特的中军,压根没和唐军主力碰上,可派出去的两翼人马已经残了,士气眼看要垮。
唐军那些鬼影似的轻骑,开始有意识地,往他们侧后穿插想包饺子。
后面那三千步卒也动了,他们推着炮,保持着阵型缓缓前压,像一道移动的铁墙压缩着战场空间。
珲台吉脊梁骨开始冒寒气,他明白了再不下决心,别说打赢,自己这中军都得,被这群“苍蝇”活活耗死在这儿。
没办法法,他发出了全军往西撤的命令,然而这一撤就收不住了,唐军轻骑像是闻见血腥味的狼群,立刻从骚扰变成了全力追赶。
他们不紧咬着后卫死拼,而是仗着马快,平行着追,不停用弩箭火铳袭扰,赶着前面的溃兵,去冲撞自家还没乱透的队伍。
同时分出一支支精锐,绕到前头去卡水源、占山口。
那三千步卒稳扎稳打,负责清扫残存的孤立据点,接收俘虏,巩固新占的要隘,用随军的轻型火炮,轰开那些不肯投降的小寨子。
这场追杀追了七天七夜,跑出去上千里地。
卫拉特联军死尸丢了一路,粮草辎重全没了,十万人最后只剩下不到两万人,没命地逃进了西边的中亚地区。
至此,伊丽河谷以西,一直到热海边上,再没有能成气候的力量,敢对大唐安西省说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