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民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王爷息怒。”徐鸿儒缓缓放下茶杯,声音不疾不徐。
“孙阁老也是奉监国旨意行事,他说咱们一次性抛售四十万两黄金、一百六十万两白银,会冲击银元与黄金的官定比价,引发市面动荡,这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官定1两黄金折合100银圆,一块银圆折合100唐钞,顺差二十几年的海贸,来自全世界的白银,让大唐国内的白银堆积如山。
白银贬值、银铜比价失衡,而户部联合大唐皇家银行,废止铜钱流通,正式推行唐钞替代铜钱使用。
“道理?什么狗屁道理!”李怀民怒极反笑,“他分明是故意压价!只肯按85银元/两的价格收购,比官价低了一成五!这一下就平白吞了本王六百万银元!他当本王是傻子吗?”
他烦躁地踱了几步,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现在到处都要用钱。买移民的粮食要花钱,安置百姓要花钱,买船要花钱,买战舰买舰队要花钱,买武器装备更要花钱。
本王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本想着卖了这批金银,能解燃眉之急,没想到却被他们当成了肥羊!”
“太子和满朝文武,哪个不盯着咱们,这些在外拓土的藩王?”徐鸿儒淡淡道。
“他们都觉得咱们在外面,收缴敌国府库,富得流油,恨不得扒了咱们的皮放血,孙可望是太子的心腹,这次亲自下场截胡,明摆着就是太子的意思。”
忽然,门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启禀王爷,楚王殿下驾临,现已在外厅候谒,言道身负紧要事务,欲与王爷晤谈。”
李怀民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胸中怒火,当即从座椅上起身整理好身上衣襟,沉声吩咐左右侍从:“引楚王至偏殿相见,本王随后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