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儒、郑嵩、雷武阳等人分列两侧,看着文书上记载的暴乱经过,纷纷上前议事。
徐鸿儒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殿下,此次动乱绝非偶然,看似底层民众闹事,实则是本地殖民上层借势煽动,意在抗拒改制、恢复旧日自治之权。
若此次姑息招抚,日后各地必然效仿,王法政令再难推行。”
郑嵩紧随其后补充道:“如今暴乱之人四处劫掠村寨,屠戮垦民,已然触犯藩疆律法,若是一味怀柔,只会助长凶徒气焰,改制之事也会搁置。”
李怀民指尖轻叩案上舆图,沉吟片刻,终于定下决断。
“改制立规,本就是为了划定顺逆,教化藩疆。既然乱民不识法度,蓄意作乱,那就以战立威,以刑定礼。”
话音落下,他提笔写下四道军令,盖上秦王印信,即刻传令各路兵马。
第一道军令,命雷武阳率领藩镇嫡系步兵团,即刻出兵南下,前往卡罗来纳州城,牢牢掌控主城要道,封锁各处路口,截断殖民私兵出城接应暴乱人群的通道。
第二道军令,传令近海舰队驶入卡罗来纳沿岸海域,舰炮对准各大种植园,严防本地殖民者私兵伺机出动。
第三道军令,调李福禄统领抚边辅编营作为平叛主力,由北向南一路推进,清剿沿途暴乱之众。
第四道军令,传令各个屯垦村寨坚守工事,自保待援,不得贸然出击。
信使手持军令快马出城,一道道命令飞速传向各处军营,而接到秦王亲笔军令的李福禄,当即点齐全军拔营南下。
号角吹得三长两短,整个冬天都在备战的抚边营,立刻动身。
五千三百人收帐、整甲、扛枪,伙兵把剩下的麦饼全部分发下去,马夫牵出战马套上炮架。
不到半个时辰,营盘拔得干干净净,人马顺着覆了薄霜的官道往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