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便被绊住，往后每一座城都会依样效仿，耗到补给线崩断就只能退兵。
他转过身，眼底寒芒一闪。
早先便听说北美二哥、天竺三哥在封地上数次屠城，原以为是嗜杀成性，如今才懂，皆是情非得已。
"传我将令，全城清剿！凡十五岁以上男丁，持械者一律处决；私藏兵器、参与伏击者，全家连坐。所有清真寺尽数轰平，阿訇生擒者凌迟，战死者悬尸示众。鲁斯塔姆·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燕藩不是来行善的，敢抵抗者，便用整座城的命来偿。"
军令传下，全军即刻改换战术。
不再逐屋小心翼翼地搜，也不再顾忌路口的老弱妇孺。
一条街一条街平推，轻型炮架在巷口，但凡有抵抗的院落，直接一炮轰塌，再冲进去补枪。
士卒结成小队，互相掩护推进，房顶有人便抬枪齐射，院中有动静便先轰再进，不给伏击者留半分空隙。
主城清真寺内，鲁斯塔姆·汗很快察觉了变化。
派去路口挡路的百姓直接被排枪打散，躲在院落里的伏击者，经常连人带房子被轰成废墟，唐军推进速度骤然快了数倍，眼看着便要围到寺门前来。
"总督大人，快撤吧！往南走，去伊斯法罕！"亲卫急声劝道。
鲁斯塔姆·汗摇了摇头，望着手中弯刀，笑容里带着几分决绝："逃？往哪里逃？大不里士是北疆门户，我们守不住，后面的城更守不住。我是阿塞拜疆的总督，死，也要死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穆罕默德，将一块令牌塞到他手中："你带余下的人往南撤，进山联络各部族，继续烧唐军的粮道。
告诉沙赫，大不里士战至了最后一人，让他做好伊斯法罕的防备。"
穆罕默德红着眼眶还要说话，鲁斯塔姆·汗直接打断："走！再晚便冲不出去了。我带剩下的人守清真寺，拖到你们进山为止。"
穆罕默德只得带着数十人从后门离去。鲁斯塔姆·汗将余下一千多正规军与阿訇全部集中在主城清真寺中。
这里石墙厚重、存粮充足，他要守到最后一刻。
不到半个时辰，唐军便围了上来。
周猛直接调来三门中型野战炮，对准寺墙连轰十几发，厚厚的石墙塌了一大片。
士卒挺着铳刺冲进去，与寺内守军展开搏杀。
鲁斯塔姆·汗手持弯刀，亲自冲在最前，接连砍倒两名唐军士卒后，被三发燧发枪击中胸口，重重倒在经台之旁。
寺中一千余人尽数战死。
全城清剿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
大不里士的街道上、院落里、清真寺旁，尸骸遍地。鲜血顺着街面水沟流淌，汇成暗红的细流，漫进路边黄土里，踩上去黏腻不堪。
全城十五岁以上男丁死了八成，余下老弱妇孺被集中驱至城外，分批押往河中屯垦为奴。
十几座清真寺全被轰成废墟，阿訇的尸身挂在城头旗杆上，随风晃动。
…………
十月二十九日，大不里士彻底平定。
刘忠棠将最终伤亡名册送至行辕时，李华烨正坐在案后签署移民调令。
"殿下，此战我军战死七百二十六，受伤一千一百四十三，大半是巷战所致。歼敌一万一千余，其中正规军六千，圣战百姓五千余。
俘虏妇孺一万七千，已安排往河中转送。城中府库粮草够支用四个月，金银、军械都已清点造册。跑了大阿訇穆罕默德，带了几十人进山，虎大威已派轻骑去追。"
周猛在旁补充："城防已整修好，三十门重炮架在四门。
周边三十里的村落，已有三个听闻消息主动开城献降，送了粮草过来。余下村子的人都在往山里躲。"
李华烨对战事细节并不多问，只淡淡道："知道了，速速派人知会刘总督，可向朝廷奏请，在内地发布移民告示。打下来的城总得有人填，否则封地终究是空谈。"
扎格罗斯山的山道蜿蜒向南，过了哈马丹，便是波斯腹地。
这只是第一座城，往后往南的路只会比这更血腥，更残酷。
直到伊斯法罕，直到波斯湾，直到整片高原，都臣服在大唐的炮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