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早归附录入藩籍算大唐子民,不能肆意屠戮。
大批游离在外的游牧部落,常年劫掠移民村镇,杀不尽管不住两头牵制。”
秦王道出黑衣道士徐鸿臣的制衡方略:“如今我只能以山河湖海划界,宜居沃土全归汉人,印第安人不得越界,但凡私自闯入劫掠,边防驻军直接火枪齐射,无需交涉。
再行以夷制夷之策,扶持弱小归附部落,供给铁器粮食,纵容他们与凶悍大部落互相仇杀,让印第安人自行消耗,藩军坐收渔利。
至于已入籍的印第安青壮,编入海防堡垒、金矿工地长年劳役,日复一日压榨劳力消磨族群根基。
不求一朝根除,只求代代削弱,百年之后,北美再无部族作乱。”
燕王李华烨听完二人所言,眼里露出羡慕之色:“你们二位的麻烦,说到底只是土著怠惰、部落劫掠,尚可依靠分区劳役互斗慢慢消解。
我辖下中亚波斯地界,局势要凶险得多。”
“你们也知我是三人里最晚扩疆土,境内遍布伊斯兰信徒,最难分辨顺民与狂热分子。
寻常百姓转头就能听信极端说辞,聚众暴动、刺杀官吏乃是常事,常年屯兵维稳,军费开销几乎拖垮藩库。”
然而这点问题在两位秦、楚二藩眼里,全然不是问题,李天然直接了当道:“既然难以分辨那就别辨,以我等策略总归要压缩本地土著。
不若在全境推行十户连坐,异族户户登记造册,一户滋事,整连保民一同发配戈壁矿场。
激进传教者就地处决,家眷拆分流放。
同时限定教派活动范围,只许性情温和的支派在指定城郊区域传教,城内核心汉地严禁异族聚众礼拜,城内城外严格分隔,入夜封锁城门断绝私下串联。
楚藩话音刚落,秦王接过话茬更加酷烈,行事更加酷烈:“威逼利诱修改其教义,所有信徒当洁净自身,断其根已示对神之虔诚,如此信者愈多,信者就愈少。”
嘶......三人听完二哥的话,不约而同下体一凉,紧接着赶忙岔开话题。
恰逢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汉王李良,幽幽开口:"三位兄长各守疆土,虽异族治理劳心费力,可终究有业可守,唯独我毫无根基。”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压着多年的积郁。
"诸位也清楚,满清是当世第二强国,全套照搬我大唐体制,陆军战力冠绝四海,单凭我一人之力,绝无可能出兵夺取。
曾想向三位兄长拆借钱粮、借力造势——可二哥远在北美、三哥坐镇天竺、四哥固守中亚,天南地北远隔重洋大漠,纵使有心帮扶也鞭长莫及。"
他强压心中不甘,双手交叠放在桌沿:"我如今能依仗的只有中枢朝堂。"
"父皇一生开疆拓土创下四海霸权,太子若只甘心做守成君主,宗室权柄只会不断收缩。
他若想坐稳新朝江山,急需一桩灭国拓土的大功绩,来压服朝野百官。"
"盘踞东欧的满清——正是最合用的一把利刃。"
他抬手在桌面上狠狠按下:"我的打算很简单,往后入宫觐见,朝堂奏对之时,我会持续上疏——满清全盘复刻我大唐军工,陆军雄踞欧陆,长久放任其在北亚、东欧扩张。
迟早向西侵扰四哥的中亚领地,向东威胁大唐本土边境,乃心腹大患。"
"我主动请缨愿做西征先锋,全程牵头对清战事。"
李良的声音放得更低,却字字掷地:"待到击溃满清,我不争金银赋税,只求将整片东欧冻土,划为我的专属藩地。
拿下封地之后,我便照搬三位兄长治理异族的手段——清剿顽抗土著,大批从中原迁徙汉人定居屯垦,勘探开采当地矿产,世代稳固疆土。"
一口气将心中所念说完,他颓然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握在手里。
"今日与三位兄长说透此事,只希望后续上朝,二哥、三哥、四哥一同附议伐清之奏。
诸位辖地皆受满清扩张的长远威胁,合力促成此战,既能除去境外巨患,也能成全我一块立身的藩土。"
日光西斜了一些,透过玻璃窗投在地面上,秦王、楚王、燕王三人对视了一眼。
楚王先捻灭了烟卷,率先开口:"老五所言有理,满清一日不除西域与海外商路,永远暗藏隐患,朝堂之上我自会附和你的奏疏。"
秦王缓缓点头,"北美远隔重洋,虽暂不受其直接威胁,但此国军工仿我大唐,放任壮大终究是天下大患,我一同附议。"
燕王亦颔首,他直面满清陆上边境,对此事最为上心,"我封地常年受其势力渗透,若能西征击溃满清,中亚疆土方能安稳,此事,我定然相助。"
四人又议定了细节——私下互不调藩兵、不私相借贷,只在朝堂之上顺势进言,不给东宫落下藩王结党营私的把柄。
几人又互相交换了,各自属地异族治理的文书章程,彼此借鉴铁血管控之法。
汉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