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铁骑踏遍四海的见证。
文官们端着酒盏,神色间满是天朝上国的傲然。
欧罗巴使臣们个个屏住呼吸,汉密尔顿盯着噶尔丹——他听过这个名字,知道这是雄踞中亚的草原霸主,连当初斯拉夫人都要忌惮三分。
可这样的人物,如今竟要在大殿之上当众献舞。
佩德罗喉结滚动,他原以为西班牙坐拥海外殖民地已是一方霸主,可在大唐面前,连曾经的帝国皇帝都不过是殿前取乐的伶人。
福全垂着头,藏在袖中的手抖得厉害,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这些昔日的帝王君主,未必不是清国未来的写照。
乐声渐起,最先起舞的是草原诸部。噶尔丹领头,踏着胡笳节拍迈开步子,动作粗犷刚劲,是草原上庆功的战舞。
只是昔日跳来是庆祝劫掠得胜,如今跳来,只剩满殿的威压与屈辱。
跟着是波斯乐舞,苏莱曼沙阿伴着琵琶声抬手旋身,动作僵硬却也娴熟,。
日本天皇踏着雅乐节拍缓步行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最讽刺的是莫卧儿三帝,三人曾为帝位拼得你死我活,此刻却要并肩而立,踏着同一支乐曲起舞,动作整齐得像排演了无数遍。
中南半岛诸国主、印第安酋长、哥萨克首领依次加入。
殿陛之下,各色服饰、各色人种、各式舞姿汇聚一处,胡乐番音交织成一片,成了大唐盛世最鲜活的写照。
不远处的看台上,逍遥侯朱慈烺面色复杂的看着下面,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李嗣炎,能取代大明的缘故。
万邦来朝啊,也只有永乐时期能够见到此等场景,想到这,他开始摆弄面前的一个木架盒子,这是一台简易的影箱,能够把外界物体拓印在留影铜板上。
除了他之外,在看台四周至少十几个宫廷画师,将面前的盛景记录下来,以留作后人瞻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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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炎靠在御座背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舞,指节在扶手上跟着节拍轻轻敲击。
眼前这一幕,是他毕生功业的缩影,是大唐铁骑踏遍东西南北的勋章。
一舞终了,乐声渐歇。
阶下众人收势整衣,齐齐向着御座行叩拜大礼,山呼万岁。
李嗣炎让身旁内侍朗声传旨:“陛下有旨,赐平身,各赐御酒一盏。”
归降君长谢恩起身,由内侍引着退至丹墀两侧立侍,让出殿中正中之地。
殿外乐师重换乐器,胡夷番音散去,大唐正宫雅乐徐徐响起,殿内氛围由兵威压服,浩浩荡荡转向隆重朝贺。
便在此时,皇太子李承业整肃朝服,自宗室席位缓步出班,立于丹陛正中。
身后宗室诸王、文武百官、诸藩世子随之起身,按品级班次列于太子身后,全员持笏躬身,殿内鸦雀无声。
李承业朗声奏道:“陛下定业三十四载,扫平海内,混一寰宇,万国宾服,苍生乐业。
臣等合宗室、文武、诸藩之心,恭上尊号,以彰不世之功,伏乞陛下恩准。”
奏毕,他俯身再拜。
在得到皇帝准许后,礼部尚书钱谦益立即出班,双手捧着一卷泥金册文当庭展开,朗声诵读总尊号。
“亚细亚全土统御、四海大洋主宰、万族生灵护持、天赐神圣不朽、陆海无敌征服者、东西文明归一、寰宇万国俯首、定业至圣大帝!”
掷地有声,撞在殿壁之上,回声阵阵。
读毕,李承业率宗室、群臣、诸藩世子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浪雄浑,震得殿梁落尘,满堂皆响。
李嗣炎端坐御座受了全礼,方才抬手示意平身。
他眉宇间锋芒毕露,声线带着横扫四海的豪迈,响彻殿宇:“朕栉风沐雨三十余年,踏碎山河万里,所幸不负苍生。此号朕受之!当与天下万民、四方臣藩,共守这千秋盛世!”
话音落,满殿又是一阵山呼。
鸿胪寺卿随即出班唱名,各国使团依批次依次出班上表。
每一批尊号由鸿胪寺卿当庭诵读,表文随即收入殿侧龙亭陈列,留作大典存档。
第一班,西非、南非诸部、北美印第安、哥萨克联盟首领尽数出列叩贺。
无单独表文,众人各以本族语言颂贺,再以汉话齐呼万岁,蛮荒远夷尽数归心之态,尽显无遗。
第二班,清太子福全单独出班上表,他以属国储君身份躬身捧表,姿态极尽恭顺,一字一句念完贺辞,再行三跪九叩大礼。
第三班,海上殖民列国——英、荷、西、葡四国使臣,由荷兰主使范德伦领衔,四人共同捧表上前,献尊号:“七海商路至尊、群岛万邦之主、金银沃土执掌、远洋不朽圣君。”
第四班,神罗中欧邦国——奥地利、巴伐利亚、萨克森与教会三选侯使臣,由神罗使臣领衔捧表,献尊号:“上天授命亚细亚牧主、诸族纷争平定、乱世苍生依托、神圣永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