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结盟好?说得倒像那么回事。朕问你,玄烨也配在大唐面前称国称主?
当年你们祖宗被太上皇亲率大军打出关外,一路仓皇西窜,像丧家之犬一般逃去西伯利亚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大国?
这些年你们收了哥萨克、灭了个沙俄、打垮了几座东欧小城邦,就真当自己是天下一极了?
往日你们关起门来称帝称尊,朕懒得管,今日到了金陵,还敢拿这套对等邦交的说辞出来,是谁给你的胆子!”
不等马世俊辩解,他话锋一转。
“再说松林一事,好一句叛党所为。事发当日你们就封关锁港、封禁驿站,使团遇刺的消息半个月不透出关外,若是叛党作乱,你们朝廷心虚什么?
去岁,你们征调民夫加固伏尔加河工事,往辛比尔斯克运送火药粮草,整军备战忙得不亦乐乎,也是叛党教你们做的?
防备乱党需要把全国七成兵力,都堆在伏尔加河东岸?防备乱党需要哥萨克骑兵日夜巡边?马世俊,你那点兵马调动、朝堂密议,哪一件不在我罗网卫的案头?
真当你们封锁口岸就能把天捂住?真当保泰一个失势宗室养子,能拿到中枢密档的使团行程,能弄到军管火药,能在你们官军眼皮底下炸翻专列?”
马世俊脸色骤白,捧着国书的手猛地一抖,半天憋出一句“殿下,这、这其中自有隐情……”便再也接不下去。
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大唐什么都知道,连他们私下的小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
“朕叫你来,不是听你编这些鬼话的,马世俊,你抬头看看,朕的舰队已经封了你们所有出海口,朕的后装重炮架在莫斯科城外,伏尔加河以东的土地,朕的大军打一路占一路。
你们有什么资格拿朕迟早能打下来的东西,来跟朕谈赔罪?顾维钧持朕的节,率使团走在你们的国土上,被你们的人炸得尸骨无存,这笔账,不是你送几个钱、割几块地就能平的。
你回去转告玄烨,朕有心邀他来金陵做客,太上皇万寿节之上,那些被我大唐扫平的列国之君,都曾于殿上起舞,演绎故土风俗,金陵的筵席,也可以给他留一个位置。
朕给过他机会,事发之初朕递去国书,限他二十日答复,他选了拖瞒,是在把我泱泱大唐当傻子耍?!”
马世俊浑身血液瞬间仿佛被抽空,双膝不受控制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紧紧贴住地面,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万万不可!我国主上乃是一方人主,岂能受此屈辱,还请陛下另提条件。”
李承业眼神冷冽,挥手斥退,“那就滚吧,朕会在金陵等他过来。”
马世俊伏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什么使臣体面,什么欧陆赫赫武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君主自身的尊严,都可以被别人随意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