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冲出来,在火海里乱窜身上带着火苗,跑不了几步便栽倒在地。
督战队的刀砍翻了几个,可冲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根本杀不过来。还
有人疯了似的往台地西边跑,想跳河逃生,却被
对岸唐军的远程炮弹拦了回来,河面上飘起片片浮尸。
炮堡的瞭望口被浓烟熏得发黑,火光透进来,映得费扬古的脸一阵红一阵黑。
他明白这一仗是守不住了,不是兵不行工事不牢,而是人家的仗,已经打到了他想都想不到的维度。
再耗下去,这十五万人,就得全被烧死在这高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像是:“传令……各营收拢残兵,往台地西侧渡口撤。让西岸的所有船只都靠过来,接应突围,能撤多少是多少。”
副都统猛地抬头:“大帅?现在渡河?唐军的炮就在对岸盯着渡口!”
“不渡,留在这里被活活烧死吗?”费扬古转过头眼里满血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出去告诉弟兄们,往西跑,船就活留着就是死。”
漫天的火光里,六艘白色的浮空巨物依旧缓缓盘旋,炸弹还在不断地往下落,像是永远也投不完。
整座辛比尔斯克高台要塞,从东到西从壁垒到营盘,从粮囤到炮位处处都在燃烧。
费扬古最后看了一眼漫天的火海,转身往炮堡外走。
亲兵连忙跟上,身后那两门三千斤的巨炮静静立着,炮口还对着东岸的方向,却再也派不上半点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