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走过去接上水。”
“啊,船这么大吗?”
“动动脑子,是人多,挤着呢。”
“我想了好久,”另一头有人接茬,声音闷在围巾里,“回去头一顿,就想吃点儿热乎的。”
“出息!我想要大肉包子,一气吃十个。”
“十个?你撑死算了,回头还得抬你去上后方医院。”
“营长,”又有人嬉皮笑脸,“您在里头少说瘦了十斤吧?”
“放屁,老子那叫精壮!”王铁柱回头吼了一嗓子,自己嘴角却先绷不住,“都给我闭嘴!先把命带回去,馒头管饱,炖粉条,看炊事班手艺!手艺不行的,谁也别赖我!”
队伍里一阵低低的笑,压着嗓子,像一锅刚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有人拿肩膀撞同伴,有人把冻僵的手拢在嘴边呵气,笑着笑着,眼圈有点红,抬手抹一把,说是雪化了。
几天绷着的那根弦,在这笑声里松了下来。
刘德信站在水泥墩子旁看着,没有插手。
王铁柱这套比什么口令都好使,一开口,人心就有了着落。
陈有粮从人堆里挤出来,帽檐上全是雪沫,抹了一把脸,凑过来低声说道:“通讯室那边我的人撤出来了,交给金团长的人收尾。”
“电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