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丹送婆婆出去，一会儿回屋在旁边坐下，手撑着下巴，静静看着他吃饭，眼神里全是感情。
吃完，田丹伸手要把碗收去刷了，被刘德信一把拉住手腕：“明天再说。”
她愣了一下，由着他拉着坐下，没再坚持。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屋里的灯拨得更暗些。
夫妻俩上床躺好，低声闲聊了几句家里这几天的大小事，声音渐渐低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还没什么动静，田丹在屋里哄着七斤，小家伙哼哼唧唧不肯睡，也不想起，在那耍赖。
刘德信趁着这当口，悄没声儿地出了屋，往前头倒座房走去。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纸透进来一点灰白的天光。
他确认周围没人关注，这才又从空间里取出不少备好的东西——
风干的狍子肉、鹿肉，还有几大块熊肉、熊掌，熏得油亮的野鸡、冻得梆硬的飞龙……
一袋袋鼓鼓囊囊的松子、榛子，榛蘑、猴头菇、黄蘑等好几种干蘑菇，蘑菇伞晒得微微卷边，透着股山货特有的干香。
他分门别类码好，和昨天拿出来东西一起，一袋一袋放在墙边的架子上，排得整整齐齐。
这些东西禁得住存，放上一年半载也坏不了，往后不管是自家吃还是走礼，都用得上。
早饭过后，他拎着几个布袋子出门往局里去。
袋子不重，里面是晒干的各种蘑菇、坚果，还搭了几块熏肉，用油纸裹着，瞧着就是寻常出差带回来的土产，任谁看也不显眼。
到了局里，刘德信先去局长办公室见老罗。
老罗正低头看文件，眉头拧着，听见敲门声才抬眼，看清是他，手里的笔停了一下，随即眉头舒展开，露出点笑模样：
“回来了？”
“回来了。”刘德信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袋子撑得鼓鼓的，“顺路捎的，东北的干货，给您尝个鲜。”
老罗打开瞧了一眼，捏起一朵榛蘑凑近闻了闻，笑骂道：“你小子，出趟差还惦记着这个，比干正事儿还上心。”
“闲着也是闲着。”
罗局把袋子往旁边一搁，神色慢慢正经下来，身子往后靠了靠：“这趟辛苦了，具体的事儿不用细说，回头提交报告。回去歇两天，等你缓过来再正式参与任务。”
“行。”
从罗局办公室出来，刘德信抱着剩下的半袋子松子榛子往大办公室走，刚一进门，脚还没站稳，就被齐拉拉眼尖地瞄见了。
“哟，信哥，这是什么好东西！”齐拉拉从桌子后头窜出来，凑过来，鼻子都快贴上去了，“松子？榛子？大哥又跑哪儿发财去了？”
“东北捎的，尝尝。”
齐拉拉也不客气，一把抓了一小把揣兜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这玩意儿好，给我媳妇儿也留点儿，她爱嗑这个，一嗑能嗑一晚上。”
“柜子里还有，自己拿。”
“我看是你小子想嗑吧，拿你媳妇儿当由头。老刘，别给他拿，直接给以新。”郝平川也走了过来，抓了一把松子儿，笑着说道。
“郝哥，你这说的没道理，我们夫妻俩是一体的的。算了，说了你一单身狗也不懂。”齐拉拉一边嗑着，一边反驳道。
“嘿，你小子，还阴阳起我来了……”郝平川嘴皮子没齐拉拉溜，几句话被气了个倒仰，还把大伙儿都给逗笑了。
刘德信也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是听齐拉拉喊郝哥被逗笑的，总感觉周围会刷一个“牛头梗”过来问瓜保不保熟……
郑朝阳坐在不远处的桌子后头，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沙沙响，这会儿听见动静，抬手招呼刘德信过来，然后轻声说道：“老刘，你……上回是不是带过什么飞龙肉？这回有吗？”
“有。”
“能不能……”郑朝阳顿了顿，手里的笔转了转，声音压得更低，“给我留点儿，白玲这几个月胃口不好，我想给她换个口味试试。”
刘德信看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晚上我给你送家去。顺便给你点榛蘑，飞龙炖蘑菇，保管你家领导有胃口吃得下去。”
郑朝阳这才松了口气，“那可太好了，等会儿下班儿我跟你回去拿。”
多门在旁边听了个全乎，嘿嘿一笑，凑过去拍他肩膀：“行啊老郑，说得这么隐晦，装什么呢，不就是想着弟妹嘛。”
“多爷，你怎么也跟他们学坏了？”郑朝阳瞪他一眼，“上次你从老刘那儿换了一只吧，这次是不是……”
“哎，打住，想都别想。”多门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刚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那不行，大哥这话说的有问题。”耿三儿也嗑着松子说道，“多爷什么人，还跟我们学坏，教坏我们差不多。”
“去你丫的，就你小子坏……”
屋里的几个人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