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常情。”
“这片灰雾的扩张速度太快了，鬼风城未必能够撑过多久。能活多少人，便活多少人吧。”
另一名长老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宗主，要不我们也撤吧。”
“以我们的修为，只要全力逃遁，未必没有机会赶到鬼雾海。”
“灰雾虽然恐怖，可应该还无法侵入鬼雾海太深。以我们鬼王境界的修为，在鬼雾海边缘停留片刻，应该还能够承受。”
“等灰雾的扩张暂时停下，我们再想办法离开。”
霓裳沉默片刻，随后缓缓摇头。
“你们若是想走，便走吧。”
“这九幽黄泉宗，是我一点一点重新建立起来的。鬼风城中的这些鬼修，也都是九幽黄泉宗的门人和子民。”
“我身为宗主，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弃他们而去？”
“诸位长老若是不愿留下，我也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长老之中顿时有两人神色闪烁。
下一刻，两人同时飞身而起，朝远处遁去。
“多谢宗主体谅！”
“我二人加入九幽黄泉宗的时间尚短，实在不愿为了宗门搭上性命。还请宗主与诸位长老保重，希望你们能够活着从灰雾中逃出去！”
看着那两人迅速消失的背影，剩下的几名长老脸上顿时露出愤怒之色。
“白眼狼！”
“平日里拿宗门供奉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鬼风城祭祀的香火，他们也没少享用。”
“如今宗门遭逢大难，却跑得比谁都快！”
霓裳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而是忽然问道：“圣子呢？”
众人一愣，随即四处看去。
却没有发现祝潮信的身影。
一名长老冷笑道：“我早就说过，祝潮信看上去便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
“此人性情淡漠，眼中只有自己。如今宗门面临覆灭，他恐怕早就逃了。”
“说不定现在已经跑到鬼雾海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白色流光便从白骨大殿方向疾驰而来。
流光散去，祝潮信的身影稳稳落在霓裳身旁。
霓裳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后轻声说道：“没想到圣子还没有离开。”
“你加入九幽黄泉宗的时间也不算长，与宗门之间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更何况，你还是陆云大人的师父。你现在离开，也算是我报答陆云大人相助之恩。”
祝潮信尚未开口，一旁的水鬼一族族长陈山便站了出来。
“陈潮信，你刚刚突破鬼王境界，此处不是你能留下的地方！”
“赶紧走！”
祝潮信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族长大人，宗主大人。”
“我也是水鬼一族的人。”
“这些年，我身为九幽黄泉宗圣子，享受了宗门提供的资源。如今宗门遭逢大难，我又怎能独自逃走？”
“若连我都离开了，日后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做这个圣子？”
陈山听到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再骂下去，只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
霓裳看着祝潮信，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认可。
“我之前倒是看错你了。”
“既然你愿意留下，那便与九幽黄泉宗共进退。”
“不过，你也要做好陨落的准备。”
祝潮信淡淡一笑。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可怕的。”
霓裳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望向鬼风城。
此时，城中仍有大量流光不断向外涌去。
她忍不住低声叹道：“人力有尽时。”
“我已经尽力了。”
“只是没想到，九幽黄泉宗刚刚有了崛起的势头，便遭遇了这样的灾难。”
“或许，这就是命数。”
她收敛情绪，沉声道：“诸位长老，开启鬼风城的护城大阵！”
“无论如何，能挡多久便挡多久！”
“是！”
众长老纷纷领命，迅速散开。
片刻之后，鬼风城四周同时亮起漆黑光柱。
一道巨大的黑色光罩缓缓升起，宛如倒扣的巨碗，将整座鬼风城笼罩其中。
这座护城大阵只允许城中修士向外离开，却不允许外界的鬼物闯入。
仍有许多鬼修在疯狂逃遁。
但也有一些鬼修发现，灰雾扩散的速度实在太快，以他们的遁速，根本不可能逃出太远。
与其在半路被灰雾吞没，不如留在鬼风城中。
这里至少还有九幽黄泉宗的诸多强者，以及护城大阵守护，或许还能搏出一线生机。
于是，越来越多的鬼修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