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焦伯仔细观察片刻，神情也变得僵硬。
“没错。”
“这是突破鬼王境界时才会出现的阴气漩涡。并非突破灰仙，更没有引动天地之劫。”
萧玄靖双拳缓缓握紧。
“你的意思是，他此前的真实境界，只是鬼将？”
焦伯面露苦涩。
“老奴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鬼将境界，怎么可能斩杀鬼仙？此事若传出去，恐怕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不只是他们。
霓裳、祝潮信，以及鬼风城内所有鬼王级别的高手，此刻全都怔在原地。
“陆大人……在突破鬼王？”
“难道我们此前一直以为他隐藏了修为，可实际上，他根本没有隐藏？”
“他的真实修为，竟当真只是鬼将？”
“鬼将斩灰仙……这怎么可能？”
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认知都在崩塌。
陆云体内，一门门鬼道功法开始自行运转。
天逆诀。
阴阳转生诀。
鬼灵大法。
三阴炼尸诀。
镇狱鬼王身。
白骨圣体。
先天道德功。
鬼门窃运大法。
千幻鬼影诀。
还有诸多被他修炼至极深境界的鬼道法门，皆在这一刻齐齐震动，向着鬼王层次冲去。
剑道之心初步圆满，终于为陆云补齐了最后的一块根基。
他不再压制自身境界。
轰！
一股浩瀚阴气自陆云体内轰然扩散。
他的身后，重重鬼影显现。
有白骨骷髅手持骨刃，自幽暗深处缓步走出；有腐朽阴尸仰天嘶吼；有扭曲鬼脸在雾中浮沉；还有尖锐的笑声在虚空回荡，似哭似笑，令人神魂不稳。
阴死之气不断入体。
陆云的指甲迅速生长，漆黑而锋利。
满头白发也在狂风中不断延伸，如同一条条白色丝线，垂落于虚空。
他的双眸渐渐变得幽深。
黑色在眼底不断旋转，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漩涡，能够吞噬万物。
他的嘴唇也染上了一层黑紫之色，整个人身上的气息愈发幽冷、诡异，却又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
随着一门门功法相继突破，陆云的神魂之力开始蜕变。
那并非简单的力量增长。
而是生命本质的跃迁。
神魂深处，属于幽冥鬼帝的印记被进一步唤醒。陆云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幽冥鬼帝之间的联系，比此前强烈了无数倍。
仿佛只要他愿意，便能借助那冥冥之中的力量，触及更加幽深、更加强大的鬼道本源。
也就在神魂完成蜕变的一瞬间。
陆云身体周围，浓郁的黑雾开始升腾。
起初只是薄薄一层，随后迅速扩散，遮蔽了他的身影，吞没了四周的剑光，甚至令附近的灰雾都为之退避。
霓裳望着那片黑雾，脸色骤然变了。
她失声喊道：“鬼域！”
“这是鬼域形成的征兆！”
城内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厉害的鬼王之能够凝聚属于自身的鬼域。
鬼域之中，鬼王便近乎主宰。
而陆云尚未真正突破完成，便已经显露出鬼域雏形。
霓裳死死盯着那片不断扩张的黑雾，心中震撼到了极点。
陆云在鬼将境界时，便已能斩杀灰仙。
那么，当他真正踏入鬼王境界后，他所凝聚出的鬼域，又该是何等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