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找到的。”
艾琳站在他身边,手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是暖的,他的手是凉的。她握得很紧,紧得像怕他飞走,紧得像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陈维。”
“嗯。”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陈维看着她,看着那双银金色的眼睛。
“记得。”他说。“你是艾琳。你在防波堤上等我。风吹着你的头发。你笑了。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笑。”
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了以前那种温度。像是在念一段记录,像是在读一页诗篇,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艾琳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没有擦,只是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远处,那些星星闪了一下。很暖,很暖,像是在说——快到了。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陈维的左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长。不是珠子,是“光”。暗金色的,很弱,很弱,像一盏快要灭的灯。那是那些诗篇最后的提醒——你还有七十九块。你还要走七十九条路。你还要失去七十九次。
那些光在长,很慢,很慢,像一颗被种下的种子在发芽。但它长出来的,不是眼睛,是“空洞”。是那些被诗篇吃掉的东西留下的洞。那些洞不会愈合,不会长回来,只会一直空着,一直疼,一直提醒他——你失去过。你在失去。你会继续失去。
陈维感觉到了那些洞。在他的记忆里,在他的情感里,在他的存在里。那些洞在疼,疼得他想要尖叫,想要哭,想要停下来。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站在那里,握着艾琳的手,看着那条路,看着那些星星,看着那个还在远方的点。
“第二十二块。”他低声说。“我们来取你了。”
远处,那些星星闪了一下。很暖,很暖,像是在说——来吧。来吧。我们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