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也只告诉了自己的儿子柳允明。
而这一次……
柳允明新官上任,刚去了扬州府担任知府,就发生了上万战俘被屠杀的事情……
柳承嗣又想起来,之前柳允明在福省邵武府担任正五品同知的时候,方子期就曾带过一份罪状回来……
当时柳承嗣还曾派人秘查过邵武府上下,最后将邵武府知府给拿下了……
至于柳允明反倒是成了最干净的那个,一直以来在原邵武府知府的淫威下坚持为民发声、搜索原邵武府知府贪赃枉法的证据,就为了在关键时刻呈送上来。
如此一来,柳允明就显得再干净不过了。
只是……
水至清则无鱼啊!
世间当真有这么干净的人吗?
柳承嗣张了张嘴,哪怕是他,为了国库丰盈,也干起来了卖官鬻爵的买卖。
他的儿子…比他的底线还要高吗?
平日里看着…似乎也不太像啊……
一想到这些,柳承嗣就莫名地感觉心口的位置发慌、发乱。
砰砰砰……
心脏也在时刻跳动着,砰砰砰的,胡乱跳来跳去。
节奏鲜明。
“或许……”
“这一次真的逃不过了。”
“真的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我柳承嗣…坚守了一辈子的东西,终究成了一张废纸。”
“连我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可。”
“我这一生,失败透顶。”
“唯一值得骄傲的…也就是曾经指点过子期几年。”
“膝下两子……”
“长子允明读书聪颖,少年金榜题名,一路官运亨通,没成想最后走上了这条法外狂徒之路。”
“次子允昭,对读圣贤书格外厌恶,一心就想着军旅生涯……”
“哎……”
“上天这是在惩处我啊……”
“在惩处我曾经亵渎皇家的事情…亵渎太后娘娘的事情……”
柳承嗣踉跄着往前走,两行热泪簌簌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