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短暂地休战。
沈河从床上撑起身,气息还没喘匀:“我去趟厕所。”
知叶软在床上,脸颊绯红,连点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她伸手摸过床头的水杯,小口抿着,湿润的嘴唇亮晶晶的。
沈河随便套了条裤衩,拉开卧室门走出去。
走廊没开灯,他也没多想,凭着记忆摸到卫生间门口,拧开门。
里面亮着灯。
高柳雅子坐在马桶盖上,裙子还没整理好,手正放在自己两腿之间。
她整个人僵住了,抬起头,眼睛因为惊骇而瞪得滚圆。
沈河也僵在门口。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雅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从脖颈一直红到发根。
她飞快地抽回手,指尖都在抖,裙子布料慌乱地往下扯,却越扯越乱。
沈河站在门口,身上只有一条紧绷的深色四角裤。
走廊的暗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肩宽得撑得起任何衣服,胸肌结实饱满,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切下去,没入裤腰。
两条腿修长有力,肌肉线条流畅得像跑车车身。
皮肤是冷调的白,在昏暗光线里泛着隐约的光泽。
这是个常年锻炼、而且天赋异禀的身体。
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不过分虬结,却充满爆发力,像猎豹,像尚未出鞘的刀。
雅子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胸口,又从胸口滑到腹肌,然后触电般弹开。
“对不起伯母,我不知道您回来了。”
沈河也迅速找回声音,往后退了一步,带上门,“抱歉,抱歉。”
门合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画面。
沈河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伯母坐在那里,裙子堆在腰间,手的位置,还有她看见自己时那双湿润的、惊惶的、又像被烫伤一样的眼睛。
他按了按太阳穴,转身走回卧室。
推开门,知叶正半靠在床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
看到沈河的表情,她微微蹙眉:“怎么了?你脸色好奇怪。”
“你妈回来了。”沈河说。
知叶手里的杯子差点滑下去。
“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沈河靠在门边,“她在外面。”
“完了完了完了……”
知叶慌乱地放下杯子,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她肯定听到了!她肯定什么都听到了!我、我得去——”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那套兔女郎装的网眼丝袜缠成一团,怎么扯都解不开。
沈河走过去,按住她肩膀。
“别慌。我们在屋里的动静,她肯定全听到了。”沈河说,“但她没敲门,没打断,也没冲进来骂人。”
知叶怔怔地眨眼。
“这说明什么?”
沈河把她手里那团乱麻似的丝袜抽走,扔回地上,“说明她默许了。至少今晚,她不想当那个坏人。”
知叶不说话,胸口还剧烈起伏着,但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真的吗?”她小声问。
“真的。”沈河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她只是在给自己找台阶。所以....”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唇角。
“我们继续?”
知叶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过了好几秒,她松开攥着被单的手指。
“嗯。”
·····
转眼到了早上。
两盒当然只是开玩笑。
半盒都没用完,今天是周一,校运会开幕,两个人都要上场参赛。
真由着性子疯,明天大腿肌肉拉伤可没法跟教练解释。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灰濛濛的,像东京初冬惯有的样子。
沈河先醒。
知叶还蜷在他臂弯里,呼吸匀长,睫毛安静地覆着。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叫,自己轻手轻脚下了床。
刚套上裤子,知叶也醒了。
睁眼时迷迷糊糊,看到他站在床边,愣了两秒,然后想起什么,把半张脸缩进被子里。
“早。”声音闷闷的。
“早。洗漱?”
知叶点头,掀被下床,脚踩到地板时腿软了一下,扶着床沿站稳,耳朵红红的。
两人挤进卫生间,对着同一面镜子,一人一把牙刷。
牙膏沫在嘴角沾成白圈,知叶用胳膊肘顶他,沈河躲,牙膏沫蹭到镜子上,两个人压低声音笑,像刚同居的情侣。
高柳雅子站在走廊里,隔着半开的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