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
沈河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人晒成古铜色的腿部和跟腱上。
“富坚,”池田语气随意,“今年又带新人来了?听说你捡了个跑进十一秒的华夏留学生?挺有本事的嘛。”
他的视线越过富坚,落在沈河身上。
上下扫了一遍。
“就他?”
富坚勇太没接话。
池田也不等他回答,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发出闷响。
“行,待会儿赛道上见。”他笑着,带人转身走了,声音飘过来,“让我看看你们这几年……有没有长进。”
等人走远,富坚勇太才吐出一口气。
沈河注意到他肩背那瞬间放松的弧度。
“池田前辈,”富坚没有回头,对着跑道说,“他是我们田径部的王牌。百米手记10秒85。我入学那两年被他压着跑,从来没赢过。”
沈河看着那个走远的,晒得黝黑的背影。
风从跑道尽头吹过来,卷起点尘土。
这人身上散发着强者的气息。
不是虚张声势,不是前辈对后辈的施压,是实打实的汗水堆出来的底气。
东大的百米纪录保持者,这不是为了学分,不是出于义务,是单纯地不想输给时间和后来者。
沈河收回目光。
他练短跑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起跑器是铃木现教的,途中跑技术还在抠细节,压线更是没练过几次正经的。
但他想赢。
想赢过那个国字脸的池田前辈,想赢过田径部所有觉得自己只是“天赋好运气好”的老生,想赢过那些日本鬼子。
他踩了踩跑道,感受钉鞋扎进塑胶的抓力。
十点半。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