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叶订的餐厅在银座附近,一栋不起眼的大楼里,门口挂着暖帘,木牌上的字被灯光照得发亮。
服务员引着他们穿过走廊,推开最里面那扇门,包间很大,一张长桌能坐下十几个人,桌上摆着精致的餐具和烫好的热毛巾。
窗户正对着一个小庭院,竹筒敲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大家脱了外套坐下来。
铃木千夏坐在沈河左边,知叶坐在他右边,米娅和小鞠坐在对面,井上玲奈带着两个新人坐在长桌另一头,富坚勇太坐在最边上。
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知叶接过来翻了翻,点了刺身拼盘、牛肉锅、天妇罗、烤鱼、茶碗蒸,又加了几壶清酒和几瓶果汁。
菜上得很快,刺身拼盘先上来,厚实的金枪鱼中腹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鲷鱼片薄得透光,甜虾整齐地码在碎冰上,旁边配着手磨山葵。
牛肉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肥牛的油脂融进汤里,豆腐和白菜吸饱了汤汁。
天妇罗炸得酥脆,虾尾翘得高高的,蘸着萝卜泥调的酱汁,咬一口咔嚓一声。
铃木千夏夹了一片金枪鱼,蘸了点酱油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说这鱼真不错。
井上玲奈端着一杯清酒,抿了一口,说知叶订的地方能差吗。
两个新人埋头吃,筷子就没停过。
米娅夹了一只甜虾,剥了壳放到小鞠碟子里,小鞠小声说了句谢谢,脸有点红。富坚勇太安静地吃着,偶尔喝一口清酒,话不多,但盘子空得很快。
铃木千夏吃了半饱,放下筷子,转头看沈河,问你那个饮料公司最近怎么样了。
沈河说还行,年底订单多,忙不过来。
铃木千夏说你这生意越做越大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去你公司参观参观。沈河说随时都行,办公室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井上玲奈插了一句,说她上次在网上看到有人转你们的饮料照片,说是喝了能考满分,下面评论笑疯了。
米娅说这算什么,还有人说是喝了能变漂亮呢,说得好像整容一样。一桌人都笑了。
酒过三巡,铃木千夏的脸红扑扑的,话也多了。
她端着酒杯跟井上玲奈碰了一下,说你们游泳部今年成绩不错啊,明年再接再厉。
井上玲奈说你们田径部也不差,沈河那个跨栏跑得连教练都夸。
铃木千夏转头看沈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小子是厉害,第一次摸枪都能打中熊,还有什么他不会的。
沈河说你喝多了。铃木千夏说我没喝多,我说的是实话。
牛肉锅见了底,天妇罗也只剩几片炸蔬菜。
两个新人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说吃撑了。
米娅还在跟最后一只炸虾较劲,小鞠在旁边小声说吃不下就别吃了,米娅说不能浪费。
富坚勇太把杯里最后一点清酒喝完,放下杯子,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大家站起来穿外套。
一群人走出餐厅,冷风一吹,酒劲上来了,铃木千夏打了个哆嗦,把围巾裹得更紧了。
富坚勇太帮她叫了辆车,又帮井上玲奈和两个新人叫了一辆,看着她们上车走了。
米娅拉着小鞠往地铁站走,小鞠回头冲沈河挥了挥手,沈河也挥了挥手。
街上的圣诞灯还亮着,行人不多了,偶尔有几对情侣挽着手走过。
知叶挽着沈河的胳膊,两人慢慢往她公寓的方向走。
路面有点滑,鞋底踩在薄冰上咯吱咯吱响。
“今天累不累?”知叶问。
“还行。”沈河说,“比你做卡片轻松。”
知叶笑了,靠在他肩上,脚步慢下来。“我今天买了件好看的衣服。”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回去穿给你看。”
“什么样的?”
“不告诉你。看了就知道了。”
街边的商店都关了门,橱窗里的圣诞树还亮着,彩灯一闪一闪的。
知叶的手指从沈河的手臂滑下来,握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她的手有点凉,但手心是热的。
两个人安静地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轻轻回响。
回到之后。
知叶对沈河说:“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换衣服。”
“行。”沈河在门外等着。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门开了。
知叶探出头来,脸有点红,头发散下来了,披在肩上。
她的目光在沈河脸上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把门推开,往后退了一步。
“进来吧。”
沈河走进去,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很短,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红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紧紧裹着她的身体,从胸口到腰线,再到臀部的弧度,每一处都被勾勒得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