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狂喷鲜血,夹杂着几颗碎牙,左脸肿得像发酵的面团。
他趴在地上抽搐了数息,勉强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秦峰悠悠说道:“都跟你说了我不一样,这下你信了吧,我干两个人的活绰绰有余。”
秦峰收回手掌,甩了甩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淡漠如同拍了一只苍蝇。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那些排队报名的散修们全都张大了嘴巴。
他们看着地上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天神境后期,此刻像条死狗一般。
有人揉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南宫帅在旁边看的异彩连连:“无明兄厉害呀!我看你干十个人的活都没问题。”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折扇啪地合拢,敲击掌心,恨不得当场拜师。
冯青柱从地上爬起来怒火中烧:“你敢打我,找死!”
他浑身神力暴涌,伤口快速愈合,双手掐诀准备施展压箱底的神术。
整座院子的地砖都开始震颤,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血腥煞气。
那些散修吓得四散奔逃,唯恐被接下来的战斗余波碾成齑粉。
就在冯青柱即将出手的瞬间,院内又传来之前那个声音:“有意思,就让他顶替两个人吧。”
那声音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只有趣的蝼蚁。
冯青柱的动作戛然而止,浑身气势如潮水般退去,强忍着屈辱低下头。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将翻涌的气血压下,拱手道:“是!”
然后他转过身,死死盯着秦峰,眼神如毒蛇般阴冷,一字一顿道:“你,很好。”
秦峰与之对视,目光平静如水,甚至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冯青柱面色阴冷的看了一眼秦峰,然后便去核对别人了。
没过多一会,人数已经核对完毕,有个别没有提供人手的,已经被他记在小本本上了。
他阴冷地扫过那几个名字,笔尖几乎戳破纸页,嘴角挂着残忍笑意。
他对着众人道:“出发!”
于是便带着一众矿工向着城外而去。所有人都愁眉苦脸,双腿发软。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刀子割肉,没人敢吭一声。
唯一跟其他人不同的就是秦峰跟南宫帅。秦峰是比较淡定的。
他双手插在袖中,步履平稳,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地形。
而南宫帅就有些奇葩,他居然表现有些兴奋,眼睛放光。
他东张西望,仿佛不是去送死,而是去游山玩水。
靠近秦峰,传音道:“道友,你刚才那一巴掌打的太帅了。”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冰河宗神子南宫帅。刚才没有透露身份实属任务在身,还请见谅!”
他拱手作揖,姿态潇洒,但眼底全是玩世不恭。
秦峰一阵无语:“大哥,你想做什么去做就是了。咱们并不熟,我也不想认识你。”
他加快脚步拉开距离,实在不想跟这个显眼包扯上关系。
南宫帅道:“你是第一个这么直接拒绝我南宫帅的人。有性格,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他嬉皮笑脸地贴上来,仿佛被骂反而更来劲。
秦峰翻了个白眼:“有病!”然后不再理这个神经病。
南宫帅也不恼,自顾自哼着小调,引得周围矿工侧目。
众人离开了千雪城,便向着大雪山深处而去,积雪没过脚踝。
沿途古木参天,冰挂垂帘,偶尔有雪猿嘶吼,令人心悸。
大约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已经到了雪山的边缘,地势陡峭。
就在这时,秦峰突然感觉到殿主给他那块令牌有了反应。
他神念查看令牌,顿时接收到了一段信息,清晰如耳语。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殿主的令牌?”语气冰冷而警惕。
她便是遗忘神殿的神将高月茜,就是过来调查矿工消失的事。
她身着白衣,隐在百丈外的冰岩后,气息完全收敛。
她没有像秦峰跟南宫帅一样,混入矿工的队伍。
而是选择在这里等待,慢慢跟随过去查看情况,更稳妥。
秦峰顿时明了对方的身份,他回了一段信息:“是高月茜神将吧,我是秦峰。”
然后简单的将自己的身份以及此行的目的讲述了一遍,言简意赅。
半晌,令牌那边再次传来的信息:“那你继续混在矿工之间查看情况吧。”
“我在暗中跟着你们,需要支援你立刻传信给我,不要鲁莽。”
秦峰也传回信息:“好。”
高月茜又问道:“你怎么跟南宫帅那个二货在一起了。”语气透着嫌弃。
“你离他远点,这家伙脑子有点不太正常,经常坏事。”
秦峰道:“我没跟他一起,是他自己去应聘矿工的。他怎么了?此人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