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旺及时报信让他藏起了最关键的几本,若不是书架暗门的机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13章茶香暗藏杀机,巷尾生死一线(第2/2页)
他缓了缓神,重新上楼。阁楼里一片狼藉,书箱都被打开,账本散落一地。但墙角那个最关键的箱子,还保持着原样——那些人翻动了,却没发现箱底是双层的。
林默涵搬开箱子,撬开底部的夹层。里面是几本真正的禁书,还有一份名单。他迅速将名单取出,在蜡烛上点燃,看着纸张化为灰烬,又将灰烬倒进茶杯,用水冲散,倒进痰盂。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天窗边,伸手从屋檐凹槽取出帆布包。正要转身,眼角的余光瞥见街对面的骑楼二层,窗帘后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望远镜的反光,虽然只是一瞬。
林默涵立刻蹲下身,心脏狂跳。魏正宏没走,或者说,他留了人监视。刚才的消防检查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逼他有所行动——如果他在检查后立刻转移东西,埋伏的人就会当场抓捕。
好一招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他趴在阁楼地板上,一动不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现在不能动,一动就是自投罗网。但这些东西也不能留在这里,下一次检查,那些人很可能会撬开箱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窗透进的光线渐渐西斜,在阁楼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影子。楼下传来阿旺回来的声音,和伙计说话的声音,然后是关店门、上锁的声音。往常这时候,林默涵会下楼和陈明月一起吃晚饭,但今天陈明月去台南“探亲”了——那是他三天前安排好的,借口是她母亲生病。
夜色渐深。
街对面的窗帘后,望远镜依然对着这边。林默涵趴了三个小时,四肢已经麻木,但他不敢动。他能想象此刻对面楼里的情景:两个特务轮班用望远镜盯着这边,记录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一直不出现,对方可能会失去耐心,也可能会怀疑他已经从别的出口离开。
必须想个办法。
晚上八点,高雄的夜生活刚刚开始。盐埕埔的街道上,霓虹灯渐次亮起,酒楼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歌厅里的歌声飘得很远。林默涵听到对面楼里隐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是某部广播剧的对白。
他慢慢爬向天窗。这栋楼的屋顶是日式瓦片结构,相邻的骑楼之间间隔很窄,有些地方甚至只有一米多的距离。如果能上到屋顶,可以从隔壁的百货公司仓库下去,那里每晚九点有垃圾车来收垃圾。
但天窗太小,一个成年人很难钻出去,而且动作大了,对面一定会发现。
林默涵的目光落在墙角那堆杂物上。那里有根竹竿,是去年修天窗时用的。他轻轻挪过去,取下竹竿,又从杂物堆里找出几件旧衣服和一顶破草帽。用竹竿挑着草帽,慢慢伸到天窗口,然后轻轻晃动。
望远镜的反光立刻对准了这边。
林默涵趴在地上,控制竹竿让草帽在天窗口时隐时现,做出有人在探头观察的假象。与此同时,他悄悄爬向阁楼另一侧——那里有个通风口,只有脸盆大小,外面是广告牌的背面。
通风口的铁栅栏早已锈蚀。林默涵用撬棍轻轻一别,栅栏就松动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栅栏取下,先伸出头观察。下面是一条小巷,堆满了附近店铺的杂物,此刻空无一人。
对面的望远镜还对着天窗的方向。
林默涵将帆布包绑在背上,深吸一口气,从通风口钻了出去。身体擦过生锈的铁皮,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立刻停住,侧耳倾听。对面的收音机还在响,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他像一条鱼,从狭窄的洞口滑出,双手抓住窗沿,身体悬在离地五米高的半空。下面是一堆废弃的木板,跳下去会有声响。林默涵咬着牙,身体一荡,抓住了隔壁楼晾衣竿的竹竿。
竹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稳住身形,顺着竹竿滑到二楼窗台,踩着窗台边缘的砖缝,像壁虎一样贴着墙面移动。一扇、两扇、三扇……终于到了百货公司的后窗。窗户没锁,他轻轻推开,翻身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货物,弥漫着布料和樟脑丸的味道。林默涵靠在货堆后,大口喘气,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混着铁锈和灰尘,黏腻不堪。
楼下有脚步声,是守夜的老头在巡逻。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楼梯口,老头哼着歌走过去。林默涵等了片刻,确认安全,这才从帆布包里摸出手电筒,用布蒙住灯头,只透出微弱的光。
他需要找到垃圾通道。
百货公司的垃圾通道在仓库最里面,是日据时期修建的,直接通到后巷的垃圾站。林默涵在货物堆中穿行,手电光扫过一个个木箱,上面印着“台北制衣厂”“香港洋行”的字样。终于,在仓库西北角,他找到了那个方形洞口。
洞口盖着木板。林默涵移开木板,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下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他捡起一块碎木扔下去,过了三秒才传来落地的闷响——大约十米。
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