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其实都是空白。
刘思桐是教师子女,有的时候,成绩还没出来,她就已经先知道了。
整个人像是一朵枯萎的花,丧眉搭眼,目光里的幽怨几乎凝成实质,看的草青如芒在背。
但草青也是真的没法帮她。
在实验中学,刘思桐能考到年级前五,有适合自己学习的一套方法论。
她的基础也非常扎实,只要按部就班地往下学就可以了。
真要挑毛病,那就是,刘思桐把自己逼太紧了。
按照草青的想法,刘思桐学习排的这么密集,和李思东一样密不透风,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心理变态了。
不如出去玩两天,心情放松一下,说不定能再突破一下自己。
但这话没法说,撺掇刘思桐出去玩,刘思桐大约也只会觉得——总有刁民想害朕。
这边刘思桐幺蛾子频出,罗书航也不消停。
这天早上,草青走进教室,就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一杯奶茶。
是便利店那种速溶的奶茶,学校里不准外卖进来。
草青顿了一下,就对上罗书航一张灿烂的笑脸:“同桌,请你喝奶茶。”
草青看了罗书航一会儿,拒绝了:“谢谢,我不喝奶茶。”
罗书航陆陆续续又给草青带过橙汁,辣条,果冻。
有一个算一个,草青都拒绝了。
草青同他讲话的语气也非常生硬,同桌快一个月了,愣是一点熟稔也没有培养起来。
她有意与罗书航保持距离。
罗书航看起来很困惑,也有点委屈。
罗书航说:“你再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说咱俩认识了。”
草青没有接话。
重点班的风气很自由,私底下偷偷摸摸恋爱的也不少,不止异性恋,同性恋也有。
这是最好的年纪,也是情思萌动的季节,草青看他们拉拉扯扯,有时也觉得挺有意思。
上一世,小草青也和罗书航当过同桌。
当时小草青和他很聊的来。
在高中,大家都忙着学习,其实也做不了什么,无外乎讨论一下题目,分享一下零食,帮忙接个热水。
每次换座位的时候,罗书航都会帮草青搬一下座椅。
也就这样了。
罗书航脸长得挺不错,算个班草。
小草青和他同桌了两个月,感觉并不坏。
高中实在是太无聊了,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每天都有人较劲,比谁第一个到教室,谁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那一点似是而非的东西,就显得很有意思,很值得细细品味。
个中酸与甜,苦与辣,终归是学习生涯中为数不多的调剂与滋味。
这也是高中早恋人数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
小草青和罗书航聊了很多。
聊以后想去的城市,聊放假要去哪里旅游,聊学习上的瓶颈,聊自己的家庭。
高中本就不多的假期,两人还单独约出去玩过几次。
孤男寡女,两辈子加在一块,那应该算是草青为数不多的约会体验。
他们走在人造的历史景点上,那天飘着细雨,一把伞,罗书航撑着,微微往草青这边倾斜。
仿旧的古墙斑驳。
雨交织在一处,伞下隔绝了一小片安静的空间,气氛微妙的恰到好处。
罗书航似乎触景生情,说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他说了什么,草青不记得了。
大意是自己母亲很不容易,非常辛苦,这么多年没有出过远门,他说以后要好好孝顺自己的妈妈。
小草青非常赞同。
为了有共同话题,也出于一种奇怪的胜负欲,又或者,小草青确实在这个话题上真情实感。
小草青说起草女士的辛勤与不易,她口才比罗书航要好的多,细节也更详实,更真挚。
说了一大通,小草青把自己感动坏了。
回家之后,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也很快抛之脑后。
返校之后,罗书航就再没搭理过小草青,和外班的一位女生搅和在一起,让小草青一度困惑非常。
她还以为罗书航喜欢自己呢。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草青再度回想起这段记忆,觉的罗书航和小草青脑子都有点问题。
前车之鉴,草青对罗书航敬而远之,将这些有的没的统统掐灭在萌芽里。
期中考试考完,草青仍然是第一。
选座位的时候,草青选去了靠墙的单独座位,谁也别来挨边。
高中的一切对草青来说都很熟悉。
像是一个单机游戏,草青稳稳当当地走在曾经走过的道路上,更加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两年时间,草青全校瞩目。
她一直都是第一,从来没有掉下来过。
同学们管草青叫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