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沈舟卖得干脆,“我要是不答应,他说他便进京去偷!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天枢长老的脸色愈发难看,“这么说,你还是知情的?”
沈舟沉默了会儿,重新堆起笑容,“老叶…掌法无双,天下第一,白衣出尘…有他教导,也不算坏事…”
夸到最后,他话锋一转,“对了,这一次比剑,谁赢了?”
蛇山山顶骤然刮起一阵狂风!
孤鸿伸手按了按,笑得含蓄,“承让承让,青冥剑宗侥幸赢了一招。”
“典公子,你…我…还没较量过…请…”天枢长老怒火直冲头顶,目光极为不善。
“等等!”只能挨揍,无法还手的架,沈舟可不打,可惜马屁拍到了马蹄上,“十年,最多十年!”
一句话,六个字,强行抚平了天枢长老脸上的皱纹,“当真?”
沈舟假意不看她,拨弄着沈治头顶的发旋,“清儿的孩子会拜叶无尘为师,但还是剑庭弟子,之后的约战,或可让她上场。”
天枢长老蓦地转身,一把抓住周婉的手腕,不再跟孤鸿纠缠。
周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离了地面。
“典公子,老身先行一步。”天枢长老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来,语气比之方才,温和的不止一星半点。
孤鸿张了张嘴,目光一凝,“那个…殿下,我青冥剑宗当中,也有天资不凡的孩子,叶前辈…有瞧得上的吗?”
由不得他不急,沈舟和洛清都是天人境界,再加上叶无尘当师父,青冥剑宗还怎么争“天下第一剑宗”的名头,这不摆明欺负人吗?
沈舟摇摇头,“孤鸿宗主,这事我真做不了主,老叶是托我伯祖找上门的。”
孤鸿长长吐出一口气,又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这位典小公子…我青冥剑宗立派千年,仗剑江湖,于不平处荡不平…”
“你…喜欢剑吗?”
沈治趁机夺过沈舟手里的糖葫芦,但想起娘亲的话,遂只轻轻舔了一口,“宗主猜。”
孤鸿语塞,“真要是…小公子可传信一封往我门中,自会有人上门教导。”
未来几十年,“沈”姓将会照亮整座江湖,其他人,则都会沦为陪衬,什么剑宗剑庭,没有个姓“沈”的弟子,便无法触及江湖最顶层,这并非杞人忧天,而是既定事实!
朝堂气运加江湖气运,让这位苍梧太孙在术士眼中,就像一轮煌煌大日。
再想百花齐放,得沈治这代人落幕才有可能…
老祖宗也不知犯了什么傻,怎地就不收女弟子,让漱玉剑庭抢了先!
说罢,孤鸿带着陈镜离开了此地。
沈治伸着舌头,“爹,糖葫芦酸了…”
沈舟低头看了一眼,糖葫芦上的糖衣已经被雨水泡化了,黏糊糊的,沾了沈治一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把沈治的手擦干净,把糖葫芦的竹签从沈治手里抽出来,随手扔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再买一串?”
沈治点点头。
沈舟嘿嘿道:“你压岁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