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岭南道观察使,还是主家长辈…
怕什么?陈伯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都是朝廷的官员,公事公办就是了,殿下瞧不上花州,是他陈伯庸的错?
再说了,朝廷如今对世家下手贼狠,考评一年严过一年,还惦记着族内那点关系,怕是前途堪忧…
“去花州。”陈伯庸想是这么想,却依旧招来一位仆从,“告诉陈观察使,就说阳州近日有贵客,请他定夺…请他速来!”
仆从领命而去。
陈伯庸刚想松口气,海面上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道巨浪从海平线上涌起,直逼陆地!
海水翻涌,像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要把整座阳州城一口吞下!
陈伯庸的脸色刷地白了,殿下造访阳州,是福是祸,不好说!幸亏刚刚找人去通知了堂叔…
“快!”他张开嘴,嚎道:“遣散百姓!”
“莫慌。”
一只手按上了陈伯庸的肩膀。
来人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威严,像是说惯了“准”和“不准”的那种人,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陈伯庸缓缓转过身,膝盖一软。
他没见过这位老人,但一旁战战兢兢,陪着笑脸的那位,他很熟悉,是他堂叔,陈守正!
“北征封赏大典,陈刺史没去参加?”老者悠悠问道。
陈守正拼命地使眼色,眼皮眨得飞快。
陈伯庸结结巴巴道:“那个…回禀大人…当时下官…当时阳州政务繁多,下官不好擅离职守,遂跟观察使大人告了假。”
陈守正悬着的心终于死了,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是不给朝廷面子吗?
不给面子就算了,当着这位不给面子…家里人长了几颗脑袋?够砍吗?
老者笑了笑,“陈刺史是个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