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两个半小时的表演结束之后,学生就熙熙攘攘地往外走了。
这次节目完成得很顺利,米朵主动提出来一起去吃饭唱歌,共同跨年庆祝演出圆满。
三天的假期,拿出一个晚上来疯玩儿也不耽误事。
米朵此话一出,几乎没有人反对,都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宋鹤眠脑袋上还黏着头套,卸妆也需要一段时间。
米朵趁着这功夫问:"宋鹤眠,你一会儿回家跨年吗?"
宋鹤眠摇头:"不回去。"
原身的父母往年只有新年那几天会放假休息,平时没有回家的习惯。
因此原身每年的跨年夜都是出去和公子哥们一起嗨,又因为身体原因,常常给自己折腾到医院。
原身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完全不在乎被他越折腾越完蛋的身体。
似乎只要他能和其他人做出一样的事,他就是个没有任何毛病的正常人。
今年也是如此。
宋鹤眠已经挂断了好几个来约他出去嗨的电话了,个个都是极限运动,不是骑电摩就是开赛车。
别说原身那体格子了,就算是经过一段时间锻炼的宋鹤眠,以这具身体的素质,他都觉得可以分分钟死在跨年的路上。
也不知道那些公子哥们是不是嫌弃原身死的不够快,竟然一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舞原身尝试那些作死的活动。
或者在他们眼里,看原身作死,本来也就是他们觉得有意思的项目之一。
"我们一会儿一起去跨年,你去吗?"米朵的声音唤回宋鹤眠的思绪。
宋鹤眠想了想,问:"盛槐序去吗?"
"盛槐序啊,他每年都不去,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去。"
米朵跟宋鹤眠说一声等着,她出去问问盛槐序,虽然大概率盛槐序也是不会去的。
宋鹤眠道了一声谢。
洗手间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冲下,可以遮盖住很多声音。
盛槐序靠在门边,听着电话那头中年男人磕磕巴巴的话。
"槐序啊,你今年元旦回不回家啊?"
盛槐序视线落在那些水流上:"不回。"
"啊,不回啊,那么大的房子,空着可惜了……"
男人喃喃自语,他语气迟疑着,随着他的停顿,身边还有女人不断推搡他肢体的动静,偶尔从电话传过来的还有"你个废物""直接说啊""老娘跟了你倒了八辈子霉"等等的话。
盛槐序当然知道那是谁,平静道:"舅妈,有话直接说就行。"
那头瞬间沉默下来,拿着电话的中年男人爆发了,怒骂道:"丢不丢脸,在人家孩子面前说没有用的!"
"你不丢脸,你不丢脸活了大半辈子了,连个房子都没有,现在还骑你那电动三轮……"
盛槐序听着电话那边喋喋不休的叫骂声,捏住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好一会儿,手机被女人抢到了手机,她吸溜着鼻涕,开门见山道:"槐序啊,你小时候,舅妈对你还成吧?"
"要房子,对吗?"
盛槐序语气平静地问。
女人似乎没有预料到盛槐序会这么直接,呵呵两声:"槐序,你误会了,不是要,是借!借房子……"
盛槐序:"不行。"
"……"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声立刻就变了。
"槐序啊,你哥要结婚了,你舅这大半辈子也没攒下来什么正经的东西,房子都是租的。女方家要的也不多,有个暂时住的房子就成。"
盛槐序当然知道什么意思。
无非就是想用她母亲盛绮留下来的那套房子来当婚房,美其名曰是借,实际上跟抢没什么区别。
盛槐序又重复了一遍:"不行。"
"不会借的,你死心吧。"
盛槐序靠着门,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咒骂声。
果不其然,下一刻尖锐刺耳的怒骂就从电话那边刺入盛槐序的大脑。
"……那是你舅的儿子!你哥哥!你哥哥结婚你难道不能帮一把吗?!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啊,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
盛槐序把电话掐断,按下静音键后塞回口袋里。
哗啦——
水龙头被盛槐序拧到最大,冰凉刺骨的水流瞬间便让触碰到的每一处皮肤都麻痛到极致。
如同蚂蚁撕咬骨头一般的疼痛让盛槐序的指关节很快便红肿发胀。
盛槐序静静地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的弧度被拉扯到平直。
"有人吗?开开门!"
盛槐序关掉水龙头,推开卫生间的门,看着那敲门的人道:"抱歉。"
"哥们你上厕所,还锁大门啊……"
男生拎着裤腰带,急忙往里走。
在后台的米朵看见盛槐序,朝着他挥了挥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