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站在警察局的门外,隔着玻璃门,听不见里面盛槐序和盛郦的对话。
远处的街道两侧路灯明亮,光线晃照在刚刚积雪的地面。苏市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如今已经是晚上快九点的时间,路上散步的行人依然很多。
宋鹤眠注视着一走一过的人,放在兜里的手机叮一声,传来新的信息。
顶着黑色夜空头像的人发来了消息:[宋少爷,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今天刘记面馆的所有人都已经删除了视频,他们签了合同,不会外传。]
[眠眠不觉晓]:好。
盛槐序跟着盛郦一起出来时,宋鹤眠刚刚把手机放回兜里。
宋鹤眠走向二人,点一下头:"你好,我是宋鹤眠,是盛哥的朋友。"
盛郦:"你好。"
她落在宋鹤眠身上的视线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盛郦已经四十多岁了,该有的阅历还是有的。
宋鹤眠的身高气质长相没有一样不出众的,他身上的穿搭虽然看不出牌子,但看剪裁布料也是可以知道绝对价格不菲。而宋鹤眠垂在一侧的左手手腕处露出的手表,是百达翡丽的一款,全球只有十八只。
这个叫宋鹤眠的年轻人,显然不仅仅只是有钱。
他的身价,普通人而言只是想象恐怕都难以企及。
盛郦收回视线,看向盛槐序:"我开了车,不如我送你朋友回去吧?"
"不用了,他住在我家,跟我一起走就行。"盛槐序拒绝道。
盛槐序这话倒是令盛郦有些诧异。盛郦是看着盛槐序长大的,对他的性子算是了解一点儿。
能让盛槐序接受到可以同住的朋友,这样的关系实在是过于亲密了。
盛郦不由多看了几眼宋鹤眠:"那……路上小心。"
她没再坚持送宋鹤眠和盛槐序,叮嘱了几句便开车离开了。
"我开车来的,走吧。"
宋鹤眠带着盛槐序去了路对面,找到了提前停在停车位的车。
盛槐序看了一眼这辆车,上次在校外接宋鹤眠的并不是一辆,这辆车低调了很多。
直到回到家里,盛槐序都没有说话。
宋鹤眠道:"盛哥,你去洗漱吧,我把饭菜热一热。"
"……嗯。"
洗手间里很快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宋鹤眠一边热菜,一边点开手机。
——宋少爷,盛江山醒了。
——他说什么了?
——警察去了,盛江山最开始还不承认是盛柏敲得他脑袋,后来被问急了,才说出来。现在贾凤霞正嚷嚷着闹呢,夫妻俩都不接受警方的结果。
——继续看着他们,有什么一举一动,立刻告诉我。
——是。
宋鹤眠敛眸,指腹摩挲过手机背面。
光球趴在宋鹤眠肩膀上[宿主,原文之中这个剧情点,并没有影响盛槐序什么事,你为什么还要看着盛家的人?]
原文之中,盛江山贾凤霞夫妇为了将要结婚的儿子盛柏,将主意打到了盛槐序的房子上。盛江山有两个姐姐,盛绮和盛郦,自小就受到偏宠,性子木讷窝囊,脑子也不灵光。活了大半辈子,连套房都没有攒下来。
盛江山的老婆贾凤霞是个地地道道,没有什么文化的妇女,她和盛江山结婚的时候,盛绮还没有死,那个时候她就撺掇老太太想要让盛绮买房子给弟弟盛江山。
后来盛绮和老太太都死了,留下的房子房产证上竟然不是盛江山的名字,而是盛槐序。贾凤霞多年来一直怨于盛江山窝囊没出息,眼看着儿子快要结婚了,房子还没影,就又想到了盛槐序。
元旦这次饭局,实则就是为了要房子的鸿门宴,却美其名曰是借房子。原文之中盛槐序也没有同意,顺势就争吵了起来。
盛柏拿起啤酒瓶就砸了盛槐序,盛槐序因此住进医院将近半个月,最后依然选择报警处理。
此事没有让盛槐序受到太多影响,不过之后他在面对多次来找他的霍邵仁时,对于霍邵仁伪装出的慈父形象,更加信任和依赖了一些。
而今天,那酒瓶没有落在盛槐序头上,是盛江山。
正是宋鹤眠从中做了手脚。
光球也没有看见宋鹤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时候宋鹤眠让张管家送来了车,开车连着闯了几个红绿灯,才堪堪赶上。
最后在盛柏举起酒瓶的那一刹那,盛柏骤然改变了方向,向盛江山猛砸下去。
宋鹤眠扒拉着锅里的菜,没有回答光球的话。
他背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下一瞬,是带着湿润水汽的热度传来。
宋鹤眠转过身,就看见头发半干的盛槐序,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盛槐序瓷白的肤色被热气蒸腾出淡淡的红晕,甚至眼角处都有些红,驱散了许多他平日里身上的冷淡。
"怎么不穿拖鞋?还没供暖,再感冒了。"
宋鹤眠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