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盛槐序端着刚出锅的水煮鱼上桌。除了水煮鱼,其他两个菜都是宋鹤眠做的。
一样是口味清淡的油菜炒香菇,另一样则是菠萝排骨,两样菜看起来卖相都不错。
盛槐序在宋鹤眠的注视下夹了一块排骨,排骨入口之后是酸甜的菠萝香气,随后才是肉香味儿。
"肉的火候刚刚好,你真是第一次做饭?"盛槐序有些诧异。
宋鹤眠点头:"第一次。"
盛槐序竖起大拇指。
宋鹤眠是严格按照菜谱上的做法准备的调料食材,精准到了克重,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标准的跟把菜从书里扣出来了一样。
除了那能被烫'活'的鱼不在宋鹤眠的掌控范围之内。
宋鹤眠饭刚吃了一半,就接到了电话。
"哦,我知道了。"
宋鹤眠挂断电话,看向盛槐序道:"盛柏在四处托关系,想要找到我的联系方式。"
盛槐序脸色冰冷:"他是想来威胁你,找你要钱。"
"那他胆子还真是不小。"
宋鹤眠意味深长地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
盛柏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却根本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太急于求成了,想要短时间内拿到大量的钱,来证明刚被甩掉的自己。然后幻想着自己拿着一笔巨额的钱款,逍遥自在的样子。
宋鹤眠让人慢慢地把自己的信息透露出去,等待着盛柏自投罗网。
果不其然,在威胁过盛槐序之后的第三天晚上,宋鹤眠就接到了陌生来电。
在接这个电话前,宋鹤眠的邮箱收到了一份匿名邮件。
邮件里什么也没说,只有几张照片,盛柏角度找的很好,那天晚上盛槐序和宋鹤眠一起说话,在他精心找角度的拍摄下,竟然像是在凑近接吻。
而盛柏用的电话卡,也不是他自己用的那个,也不算是完全没有脑子。
"你好,宋少爷。"
盛柏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尖锐刺耳。
宋鹤眠坐在露台的摇椅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繁荣夜景。
"你是谁?"
宋鹤眠疑虑的声音传递到话筒的对面。
盛柏没有直接回答:"宋少爷,那份邮件,你收到了吧?"
"你想做什么?!"
宋鹤眠猛地把音量提高,瞬间便被激怒一般。然而玻璃中映射出的面孔,却笑意分明。
"我听说,你的母亲江夏棠对你一直疏于关注,不知道她要是得知宋少爷拿钱玩儿男人,会不会对你关心多一些呢?"
盛柏知道的,都是原身之前的那些信息。原身跟公子哥们作天作地,既是想证明自己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也是想引起父母的关注,进而促成了病态又反复的循环。
然而原身再怎么尝试不一样的东西,身边却是干干净净,从来没有任何人存在。他知道江夏棠和宋致远对他的纵容底线是什么。
他一直自卑敏感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本就觉得父母在芥蒂他体弱多病,因而原身是很怕自己让江夏棠和宋致远失望的。
仗着自己有钱有势,玩弄他人的这种事,原身若是真这么做了,宋致远估计会把他腿打断。
盛柏听着电话那头宋鹤眠的沉默,逐渐变得烦躁且不耐烦:"宋少爷,你最好想清楚。"
"你要什么?"
宋鹤眠骤然开口,打断了盛柏的话。
盛柏:"……一百万。"
宋鹤眠:"可以。"
"我要现金。"
"好。"宋鹤眠转动着手边的玻璃杯。
盛柏没有想到宋鹤眠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毕竟那可是一百万。
"四天之后,我会联系你。"
盛柏立刻掐断电话。
他捂着手机,浑身都在发抖。恐惧,后怕和欣喜若狂的情绪瞬间便充斥了他的整个大脑。
盛柏死死地咬着手,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干嘛呢?"
贾凤霞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见盛柏那闪着精光的眼睛,被吓了一跳。
盛柏豁然向贾凤霞走过去,捏住她的肩膀:"妈,收拾东西,我们下个礼拜就坐车离开苏市。"
"你说什么胡话呢?!"贾凤霞被吓蒙了,不知道自己儿子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盛柏道:"你别管了,你就收拾东西,我们下个礼拜就搬家!到时候去哪里都好!"
盛柏嘟嘟囔囔地往自己的房间走,留下被吓蒙了的贾凤霞。
别墅的露台,宋鹤眠指腹摩挲着玻璃杯,唇角的笑意分明。
—
四天后,盛柏一家在车站被警察带走。不明所以的贾凤霞和盛江山还在拼命挣扎,结果就看见盛柏那大背包里露出来的一堆红票子,夫妻俩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当场就被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