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没想到晏槐序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
无痕点头:"回掌印,正是镇北侯之子。"
"……"
晏槐序大步朝着前方宋鹤眠的位置走过去。
商云胤本还在思考张植一事,却倏地发现他看不见宋鹤眠了。身穿玄色藏青暗纹骑射服,腰间佩有绣春刀的晏槐序突然出现在商云胤的视野范围内,好巧不巧地挡住了商云胤可以看见宋鹤眠的视线。
商云胤:"?"
"……晏掌印?"宋鹤眠开口。
晏槐序站在宋鹤眠面前时,就不知如何开口了。
昨夜他做的事,此刻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晃动在眼前。
方才离得远,晏槐序没能看见。宋鹤眠下嘴唇一侧,竟然有那么一小块破皮。
那时情绪上涌,他心里只想着做点儿什么,把宋鹤眠喋喋不休的嘴给堵上。而后他就拽着宋鹤眠的手腕,没轻没重地把人压在了榻上,而后在看见那双眼睛时,自欺欺人地用手遮住了……
最后吻上了宋鹤眠的嘴唇。
酒香,还有宋鹤眠身上淡淡的,似是蒙顶甘露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让晏槐序觉得是自己醉了酒。
晏槐序用自己的嘴唇磨蹭了半天,想要离那香气再近些,舌尖都在跃跃欲试地想要得寸进尺。
最后晏槐序运了轻功,匆忙离开了营帐。
晏槐序目光微滞,心跳变得有些错乱。他竟然……磕破了宋鹤眠的嘴唇吗?
宋鹤眠没有得到晏槐序的回应,又重复了一遍:"晏掌印。"
"奴才在。"晏槐序收回视线,却怎么也忍不住地往他唇角瞥。
宋鹤眠:"昨夜,多谢掌印送我回营帐。"
晏槐序一愣:"回殿下,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福宝今早告诉我,掌印还遣了太监宫女送来醒酒汤,否则我今日醒来,定要头疼难忍了。"
宋鹤眠这话一说,似已经隐喻了自己昨夜醉酒,什么也不记得了。
晏槐序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失落还是庆幸。
然而很快,晏槐序这情绪就烟消云散了。宋鹤眠用手指压着嘴唇,开口道:"我昨夜醉酒,掌印可知晓,我这唇角的伤口是如何造成的?"
晏槐序:"……"可能……是他咬的?
当然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晏槐序咳嗽一声:"殿下兴许是不小心咬到了吧。"
"是这样吗?"
宋鹤眠"哦"一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宋鹤眠垂着长睫,眼底染上笑意。
彼此春蒐,既是彰显皇家鼎盛之力,也是玄明帝想要为自己最小的女儿,平悦公主选的一名驸马。
世家公子为此,自然如孔雀开屏一般,更是奋力地展示自己。
如今正是春季最好的时候,玄明帝下了口谕,除不得猎杀幼兽和怀孕的动物,其余猎物,皆靠众人努力。
"众爱卿,可莫要自己带了兔子,野猪什么的,偷偷混进去,装成猎来的猎物,向朕讨赏啊!"玄明帝手握缰绳,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朗声道。
七皇子宋元熙道:"父皇你放心,儿臣定可猎来最大的猎物!父皇只需备好给儿臣的奖赏便是!"
玄明帝笑了:"牙尖嘴利,若是猎不来,朕就让你抄书。"
宋元熙笑嘻嘻地牵着马跑圈。
"小九。"
宋鹤眠坐在席间,和世家贵女们,以及一些不会骑马,不懂狩猎的世家公子一起,等着狩猎的人归来。
玄明帝:"你眼睛不便,选一个人代你狩猎,博来的彩头,朕也算是你的。"
"……"
宋鹤眠还没有开口,一抹人影已经走出。
商云胤抱拳道:"陛下,臣商云胤,斗胆愿为九殿下,博这个彩头。"
"镇北侯之子?"玄明帝目光落在商云胤身上,颔首:"可以,朕允了。"
尘土飞扬,马蹄声渐远,向密林中而去。
宋筱雨挪过来坐到宋鹤眠身边:"真好,本宫也想骑马。可惜母妃不让。"
"为何?"
宋筱雨:"母妃说上阵杀敌那是男子的事,我是公主,只需按照父皇安排,嫁给一个如意郎君就是。女子过于强横,夫家不会喜欢的。"
宋鹤眠:"那你觉得,柔妃娘娘说得……你可愿意这么做?"
"自然是不愿意!"
宋筱雨拍案而起:"本宫想嫁人,那也是本宫愿意,就算是个太监也好过那些一身规矩的世家公子!"
她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激动。宋筱雨拎着裙摆,坐下来。
宋鹤眠道:"太监不行。"
"……你瞧不起太监啊?"宋筱雨盯着宋鹤眠。
宋鹤眠:"你不能喜欢。"
宋筱雨:"?"
她倒是也想喜欢。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