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立后之举,朝中老臣见实在是阻拦不下,便也歇了心思,转而将念头打在了为宋鹤眠选举秀女入宫的事上。
薛太后的慈宁宫里来来回回地跑了太多人,都嚷嚷着让太后做主,莫让后宫空虚,以免晏槐序恃宠而骄。
晏槐序听闻此言,不禁乐得直摇头。他同宋鹤眠商议之后,干脆选择在宫中办一场赏花宴,请诰京贵女均入宫赴宴。
薛太后对此没有异议,将一切事情都交给了晏槐序来办。
赏花宴当日,众贵女都到齐了,翘首以盼地等着皇帝宋鹤眠前来,然而她们先见到的不是宋鹤眠,而是晏槐序。
晏槐序身着一身赤色蟒袍,身长如玉,容色清隽。
曾几何时,诰京中不乏贵女对司察监掌印晏槐序倾心不已,然而如今晏槐序不仅是掌印,更是一朝之后。
"各位,在赏花宴前,且待我处理好陛下交于的要事。"
晏槐序手一挥,两名太监就架着一个人上了前。
唰——
长剑出鞘,见血封喉。
原本热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
"真是抱歉了。"晏槐序用锦帕擦净手上的鲜血,语气寒凉。
宴席角落里的宋筱雨:"……"
她扯了下嘴角。
这才哪到哪儿,晏槐序只是当着众贵女的面给人割喉了而已。
她曾经见的,可是提着人头的晏槐序。
经此赏花宴一事,晏槐序这毒后的名声也是扬了出去,京中凡是有适龄女子,合适入宫的,都一哭二闹三上吊,闹着就算是去投湖自尽,也不要入宫为妃。
薛太后在慈宁宫里终于可以待的舒坦,不用应付那些想要让子女入宫的朝臣了。
"哥哥。"
入了夜,凤仪宫寝殿内烛火通明。
晏槐序倚靠在床头,垂眸望向把侧脸贴在自己胸口上的宋鹤眠。
宋鹤眠:"你这招真是厉害。"
晏槐序失笑:"陛下这是在夸人,还是在损我?"
"自然是在夸,"宋鹤眠撑起身体,注视着晏槐序的双眼,道:"只是哥哥担上了这毒后之名,怕是要流传千年了。"
"那是更好……"
晏槐序的瞳仁很亮,嗓音沙哑且压抑:"这样便可如陛下所言的那样,死生不弃,永世不离。"
宋鹤眠俯下身,吻上了晏槐序的唇瓣。
淑贵妃和三皇子谋逆之事,历经数月彻查,最终将朝圣教的余党均拔根而起。
问斩那日,早就已然没有了往日那般雍容华贵的淑贵妃,被押着从宋止卿身边经过。
宋止卿不顾一切,奋力挣脱了押送他的侍卫,跑到淑贵妃前说了什么,最后双膝跪地,眼神灰败地被带到刑场。
负责押送五皇子宋乾麒的是商云胤,他穿着一袭飞鱼服,面色平静。
"世子……世子……商世子!!"
蓬头垢面的宋乾麒,睚眦欲裂地大喊:"世子爷救我!念在往昔情分上,让陛下饶我一命吧!"
商云胤脚步微顿,垂眸注视着宋乾麒,眼神带着淡淡的嘲弄和讽刺。
"五皇子,你在说什么梦话?你我之间,除了恨,还有何情意?"
"……"
宋乾麒愣愣地望着商云胤逐渐走远的背影。
恍惚间,他似乎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尚且为质子,人人可欺的商云胤。
而如今,他是风光霁月,前途无量的股肱之臣,官至四品。
光球趴在宋鹤眠肩膀上,注视着那处的动静[……]
爱与恨皆褪去后,君子不必困于泥沼,为自己寻一条满是泥泞的路。
光球叹气[宿主,你还真是个……]拆官配的小能手。
光球哭唧唧地回系统空间去数自己的积分了。
宋鹤眠继位后,原本"疯了"的四皇子和七皇子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
四皇子宋景澄在宋鹤眠在位的第一年,便请命划了封地,带着荣妃为其颐养天年了。
七皇子宋元熙可能是伤了脑子,好了之后也没聪明多少,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
宋鹤眠在位期间,不仅在政事上推陈出新,在军事上也是接连收复了玄明帝在位期间损失的城池,逐步扩大了盛朝的疆土。
在宋鹤眠在位的第二十七年,他便下了退位诏书,将皇位传给玄明帝最小的十二皇子,带着晏槐序一同游山玩水去了。
步影和无痕跟着他们一起,数十年来二人均没有婚配。最后是步影先走一步,几日后无痕被晏槐序发现时,已经于睡梦中与世长辞。
安葬好了步影和无痕,宋鹤眠和晏槐序最后回到了晏槐序的故乡,鄞州。
鄞州靠海,四季皆暖,晏槐序平日里没事还可以钓钓鱼。
"眠眠……"
时光如梭,岁月荏苒。
晏槐序已然成了头发花白的小老头,眉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