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说你养的那两条血红龙?"程妄反应过来,更疑惑了:"你那两条鱼值得你这个工作狂十天不来公司?难不成是给你生小鱼了?"
傅槐序:"……投胎去了吧。"
程妄:"?"
程妄还想再说什么,门外响起了一阵咚咚声。
"进。"
傅槐序声音落下,就走进来一名身穿灰色西装的年轻alpha。他身量很高,长相和傅槐序有三四分相似,只是气质比傅槐序看起来温和得多。
程妄眉头蹙紧,原本懒洋洋靠在沙发上的姿势瞬间坐直,带着戒备地看着突然造访的向绪言。
向绪言的身份,公司上上下下没有不知道的,一个私生子,却堂而皇之地以副总的身份进了公司。
也不知道是傅潮生是不是疯了,连脸都不要了。
程妄和傅槐序是从小玩儿到大的兄弟,对向绪言是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并且明明相貌和傅槐序有那么几分相似,向绪言给他的感觉却更像是笑面虎,让他看见就觉得嫌弃。
"程哥。"向绪言笑着道。
程妄不咸不淡地答应了一声。
向绪言面上笑意微僵,也感受到了程妄对他厌烦的情绪。
向绪言看向办公桌后的傅槐序:"哥。"
"有事吗?"傅槐序抬眸,望着向绪言。
向绪言没有说话,而是用余光瞥向程妄。
傅槐序:"程子,你先出去吧。"
程妄耸耸肩,从向绪言身边经过,和他对视一眼,迈步走出办公室。
待办公室的门被程妄关上,向绪言才开口:"哥,爸刚才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他想一起吃个饭。"
"我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你们吃吧。"傅槐序将文件放到一边。
向绪言犹犹豫豫地开口:"可是,谈阿姨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你了,她还给我发消息,问你怎么样了……"
傅槐序倏地停了动作,冰冷的视线落在向绪言身上。
向绪言嘴里的话顿时僵住了,他忙道:"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谈阿姨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才联系我的,谈阿姨还是很关心你的。"
傅槐序静静地注视着向绪言那无与伦比,好似格外慌乱的拙劣表演。
傅潮生的这个私生子,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似乎很喜欢这么一套,把自己摆在懂礼貌,有教养的位置上,让长辈和身边的人习惯性地把其当成受害者。
就连傅槐序的母亲谈清韵也是如此,对着向绪言那把自己摆在低劣位置,示弱讨好的姿态,轻而易举地就心软了。
最后引狼入室地将向绪言放进了公司里。
傅槐序两个月以来不是没对谈清韵的所作所为感到过不解和愤怒,他不能理解自己的母亲为何会如此柔弱心软,是真的被家里和傅潮生养成了一个不谙世事的omega了吗?
所以哪怕是面对丈夫婚内出轨留下的孩子,也会退缩?
傅槐序说不好自己对母亲所作所为如何看待,在如今听到向绪言说的那几句话之后,却觉得有些好笑。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谈清韵是个被世家豪门养的称得上愚蠢和娇弱的omega。
傅槐序喊不醒她的灵魂,他只觉得无力。
那种陷入泥沼一般的无力感。
傅槐序的表情过于冷淡,让向绪言没了声音。
傅槐序:"你出去吧。"
"哥……"
"在公司里叫我傅槐序,傅总都可以,不用叫我哥。"
傅槐序道:"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
向绪言抿着嘴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儿,最后挨不住傅槐序视若无睹的状态,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外,向绪言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色阴冷的面上再次被笑意覆盖。
"向副总。"
有一名职员经过,朝着向绪言打了个招呼。
向绪言温和地颔首,睫毛遮盖下,眼中的情绪翻滚不停。
向副总……
不论是向这个姓,还是副总这个职位,都让向绪言心底的阴暗面不断扩大,如树根般深深地缠绕在他的心脏之上。
傅槐序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门却发现别墅的灯亮着,不是过往熟悉的黑暗。
傅槐序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家里还有一条小人鱼。
咚咚——
傅槐序向声音发源地看了过去,巨大的鱼缸内,一抹颜色鲜亮的水蓝色鱼尾随着水波荡漾出现在他眼前。
"……"
傅槐序走过去,将手压在玻璃面上。
小人鱼隔着鱼缸,朝着傅槐序笑了一下。
"饿了吗,想吃什么?"傅槐序道。
宋鹤眠趴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