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帮我弄些草木灰过来。"宋鹤眠道。
"草木灰?"京墨一愣,她扭头去找,最后在柴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堆燃烧剩下来的草木灰。
京墨摇头:"不行啊小姐,您身子骨弱,会感染的。"
宋鹤眠望着她,瞳仁漆黑一片:"不然你打算让我血流而亡吗?"
京墨:"……"
京墨觉得倒也是这么回事,去给宋鹤眠找草木灰去了。
两个人双手双脚都被绑着,京墨挪着过去,又挪着回来。
宋鹤眠得了草木灰,让京墨只是象征性地摸了点儿装装样子。
他可以让光球兑换好系统空间里的金疮药,用上就可以把血止住。
只是那么大个口子往外冒血,就算京墨一时注意不到,一会儿进来的都是刀尖舔血的山贼,也不是闻不到浓重的血腥味。
伤口莫名其妙地好了,山贼发现了不对劲。
那就不好玩儿了。
宋鹤眠垂着睫羽缩在相对而言干净的角落里,等着柴房的门被推开。
不知过了多久,宋鹤眠身边原本严阵以待的京墨都已经磕头要睡着了,柴房的门才传来吱呀一声。
京墨瞬间惊醒,身体挪动着挡在宋鹤眠身前:"小姐别怕!"
宋鹤眠根本不怕。
他看着眼前那身形单薄的小姑娘,京墨是知道原身是男子的,只是这么多年她似乎已经习惯了遇到事情挡在原身的身前。
"京墨,回来。"
"小姐……"京墨咬着嘴唇,扭头看向宋鹤眠。
宋鹤眠的神色平静,道:"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京墨看着宋鹤眠那平静的神色愣了一下,随后想起来什么。
"我们老大说了,把衣裳换上,跟他拜天地!"
人高马大的山贼一脸络腮胡子,他抱着拳道:"小姐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听话,从今晚过后你就是我们的嫂子!不听话……"
他冷哼一声,反手抽出寒光凛冽的佩刀,那刀身之上甚至还有清晰可见的血迹。
京墨见状脸色更加苍白。
宋鹤眠则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好啊,不过换衣裳需要用手吧?我们都是姑娘家,我还是你未来的大嫂,这衣服总得我们自己换吧?"
"……"
宋鹤眠见山贼迟疑,再次开口道:"你们这么多人,有什么不放心的?实在不行,我换完衣服,你们再给我绑上。"
"……松绑。"
山贼挥挥手,让身后的人给宋鹤眠松绑。
在宋鹤眠换衣服的时候,他们都自觉地推开门出去,在门外等着了。
宋鹤眠活动着手脚,站起了身。
京墨还被绑着,一脸担心:"小姐,要不然我一会儿替你……"
"京墨。"宋鹤眠唤了一声,京墨立刻噤声。
她仍然不肯放弃地仰头盯着宋鹤眠。
宋鹤眠要跟她解释清楚是费点儿劲,现在他也没时间没功夫解释。
于是宋鹤眠干脆就选择省事的方法。
宋鹤眠声音染着笑意:"京墨,看着我。"
京墨:"……"
京墨眼中逐渐失去焦距,宋鹤眠从想了想,又用指尖点了点她身上的绳子。
绳子蠕动着变松了不少,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实则一动就会散开。
以京墨的实力,自己一个人动手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宋鹤眠刚刚还在她身上加了点儿别的东西。
"走吧。"
推开门的山贼看见一身红衣的宋鹤眠眼中满是惊艳。
他们老大的眼光真是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个大的。
眼前这千金小姐可真是好看的不行,身量远远比寻常女子高的多,骨架虽然不小巧,却胜在比例极佳,宛若青竹。
最绝妙的是他的那张脸,昳丽非常,好看的晃眼。
宋鹤眠笑容温和:"我的侍女,你们不能乱动。"
"放心吧嫂子,只要您配合,一切都好说!!"山贼拍拍胸脯,保证道。
一路上宋鹤眠从山贼嘴里,大概了解了一些山寨的情况。
他们这个山上,都是一些接受不了苛捐杂税的平头百姓,有一身好武艺却无处可施,最后无奈之下,占山为王。
他们的老大自称叫熊老大,使得一手长枪,据说曾经是边关的将军,最后被副将出卖,只得逃命来山上,熊老大就是那个要娶宋鹤眠做压寨夫人的山贼头头。
除了熊老大,当家的还有个老二和老三。
整个山寨也称得上是有实力,兵器充足,金银珠宝也不少。
那山贼嘟嘟囔囔地说着自己老大有多好,让宋鹤眠安心地做压寨夫人。
宋鹤眠:"……"
宋鹤眠被人带着送进了房,整个屋子都贴着红色囍字,还有噼啪作响的红烛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