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二位此行何去?"
宋鹤眠道:"邯州。"
甄仕察面上顿时欣喜非常:"二位竟然也是前去邯州?那真是巧了,在下此行就是前去邯州赴任。"
"是啊,确实是巧了。"宋鹤眠笑道。
这些山贼需要被押送至最近的官府,宋鹤眠让京墨快马加鞭地连夜赶往最近的棠县。
"放心吧小……少爷,奴婢定然赶在明日启程前回来!"
京墨说完便走入驿站外的夜色之中。
甄仕察本还诧异宋鹤眠怎么会让个姑娘家连夜去棠县,话还没出口,就见京墨折返回来一手拎起个山贼作为人证,拖着就上了马车。
甄仕察顿时瞠目结舌。
商槐序抱着长戟:"她是武婢,一个可以打三个这样的山贼。"
宋鹤眠颔首,对商槐序的话加以赞同。
甄仕察:"……"
大户人家,果然不同凡响。
安顿好了驿站内的三名被吓破胆的官员,宋鹤眠和商槐序就回了房间。
商槐序重新把烛火点燃,坐在窗前。
宋鹤眠见他没有走的意思,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手给我。"
商槐序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
狭小驿站的蜡烛火苗不稳,就连光亮都微弱,让商槐序墨绿色的眼睛中好似跳跃着淬炼翡翠的火光。
宋鹤眠走到窗前的卧榻一侧,递出自己的手给商槐序看。
商槐序握住宋鹤眠的手,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了宋鹤眠没有出现之前控制狼妖时的伤痕时,才松了一口气。
宋鹤眠注视着商槐序,在他要抽回自己的手时,反手握住了他。
"哥哥,为何要看?"
商槐序没想到宋鹤眠会直接握住他的手,顿时心头猛然一跳,漏了节拍的心慌乱不息地砰砰直跳。
商槐序垂着睫羽,要往回抽:"看你有没有受伤,没有为何。"
然而宋鹤眠的力气却格外得大,商槐序根本没能抽动,再应该使力时,商槐序却又不忍去做了。
宋鹤眠倾身过来,用手肘压在案牍之上,视线描摹着商槐序的面庞,嗓音染笑:"真的没有别的为何了吗?既如此,哥哥你怎么不敢看我?"
"……"
商槐序豁然起身,磕磕绊绊道:"夜深了,我困了,该睡了。"
宋鹤眠注视着商槐序近乎是慌乱的背影,唇角笑意分明。
次日一早,从棠县带了官府人马的京墨匆匆赶回。
那些山贼也就一并被棠县官府的人带走了。
因为京墨赶了一夜的路,这赶马车的活儿就被商槐序挑了去。
京墨咬着肉包子,累得满脑袋都是汗:"少爷,这棠县的官府办事真是麻烦,折腾到了今早才肯跟我来,非说这段时间闹妖怪。"
"妖怪?"一同坐在马车内的甄仕察吓得手直哆嗦,书卷脱手而出。
宋鹤眠笑着替甄仕察捡起书卷,道:"甄县令,拿稳了,莫掉了。"
甄仕察:"……"
他接着书卷,总觉得他再一惊一乍一次,宋鹤眠会直接连书带人地给他丢出去。
有马车总比自己腿脚走过去地好,甄仕察十分知趣,没再一惊一乍。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地问:"京墨姑娘,这世上真的有妖啊?"
京墨:"当然了,你要不去上京城瞧瞧呢?好些妖仆呢!"
甄仕察顿时面色一苦。
他倒是听过,但还真没亲眼见过。
毕竟这养妖仆是有钱人的日子,他哪有这份闲钱。
宋鹤眠:"你说的这妖怪,是什么东西?"
"我也是在回来的路上,匆忙听那棠县的官员说过几句,他们说近来邯州妖物闹事,已经有许多百姓遇害。"
这妖物鸟身人面,现身于人前时身边常有云雾伴随,瞬息间可至百里之外。
也有传言说,这妖物是两条巨龙,满嘴獠牙,可以轻而易举地咬碎一个人的脊骨,吃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还……还吃人啊。"甄仕察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京墨点头:"是啊,听说邯州上一任县令,就是被这妖物吃了,官府的人去他府中查看,只有满地的血,连骨头都不剩了!"
甄仕察:"……"
甄仕察两眼一黑,差点儿一口气憋过去。
宋鹤眠则好心宽慰:"没事的甄县令,也许不是龙,是人面鸟身的妖物也说不准。"
这个安慰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甄仕察吓得没了声,捧着手中书卷干巴巴地来回说一句话。
商槐序赶马利索,三日的旅程只用了一半多的时间就到了。
进了邯州,宋鹤眠和商槐序就跟凄凄惨惨的甄仕察告别了。
京墨去寻邯州最好的客栈,没一会儿就回来拎着行囊。
"少爷,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