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州人喜食辣,清热败火的梨膏糖几乎是百姓家中常备的,光是邯州城内贩卖梨膏糖的商铺就不止几十家,更别说邯州其下九个县,近百余数的乡镇了。
赵刺史一声令下,一一排查过去也是需要时间的。
宋鹤眠和商槐序在刺史府闲待的这几日,整日都腻在一起。
两个人常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知晓是何原因,总是能歪打正着地碰到赵烁风。
最巧的一次是宋鹤眠陪着商槐序在院落中练习掌控自身妖力时,宋鹤眠刚坐下来,就瞧见商槐序放下了长戟,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
远处的天际被夕阳染红,商槐序的发顶被阳光晃照着,踏着满院的亮色向宋鹤眠而来。
宋鹤眠见商槐序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挑眉道:"怎么突然过来了?想吃果……"
果脯二字还没说全,商槐序已经垂下头吻上了坐在摇椅之上宋鹤眠的唇瓣。
宋鹤眠刚刚吃了冰镇果脯,唇齿间都是清甜的水果味儿。
商槐序抬起头,舌尖舔舐过唇角。
"我来要个鼓励。"
他墨绿色的眼睛盯着宋鹤眠,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得这句话,做出的动作有多暧昧。
宋鹤眠垂着长睫,静静地注视着商槐序唇角上的晶莹。
记忆尚且不全的蛇王只知道与宋鹤眠亲近他喜欢,与宋鹤眠拥抱而眠他喜欢,如今他最喜欢的就是宋鹤眠的亲吻。
宋鹤眠从摇椅上坐直了身体,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商槐序的耳垂。
"哥哥,低头。"
宋鹤眠唇角翘起,笑着说:"我奖励你。"
绵长的吻在黄昏之下绽放成花。
宋鹤眠在商槐序去调整自身内力时,捕捉到了不远处一闪而过的妖气。
商槐序视线不着痕迹地往那个方向一瞥,还没挺直腰杆,就瞧见了宋鹤眠笑着注视自己的视线。
商槐序:"……"
待商槐序调整完妖力,匆匆洗漱完就翻窗子进了宋鹤眠的房间。
宋鹤眠原本正倚着软榻,推开窗就被带着沐浴后濡湿气息的商槐序扑了个满怀。
宋鹤眠扶住商槐序的腰身:"……哥哥,我没锁门。"
这几日商槐序入了夜都会叩门来找宋鹤眠,两个人也就自然而然地默认了这种在一起睡的事,甚至于成了习惯。
宋鹤眠也就干脆将门给商槐序留着,他人什么时候来,推门进来就是。
然而今日商槐序却是不走寻常路,转而走了窗子。
商槐序伏在宋鹤眠身上,尚且未干的发丝垂在宋鹤眠的胸口,晕染出一片水渍。
商槐序把发丝从宋鹤眠的胸口捉走,抿下唇瓣:"我不知如何叩门。"
"为何?"
"白日里亲你,我知道那狐狸精在场。"
商槐序将"狐狸精"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宋鹤眠笑着"嗯"一声:"所以哥哥亲我,是亲给赵烁风看的?"
"自然不是,是因为我想亲你。"
"那为何不知如何叩门?"宋鹤眠问道。
商槐序不知,宋鹤眠垂着睫羽遮盖下的瞳仁,带着兴奋且跃跃欲试的试探。
商槐序半晌没有说话,而宋鹤眠也没有再询问催促他。
两个人就隔着濡湿的水汽,隔着暧昧不清的夜色,聆听着纠缠不休的心跳和呼吸。
商槐序嗓音沙哑,抬眸时眼中情绪晦暗不分。
"眠眠,我想把你藏起来,关在山洞里,只有我们就好。"
商槐序知道宋鹤眠对那什么赵烁风半分眼神也没有。
商槐序也知道宋鹤眠同那捉妖师柴阿蛮并不亲昵。
商槐序更知道宋鹤眠喜欢他,会和他在一起。
可商槐序却仍觉得不够。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他喜欢宋鹤眠之后,商槐序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这样的。
他想要的,居然是宋鹤眠的全部。
商槐序吻上宋鹤眠的下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宋鹤眠的下唇。
宋鹤眠这才发现商槐序唇齿下那再次出现妖化的虎牙。
那可以轻易刺入皮肤的尖牙被商槐序小心翼翼地收着。
"这似乎不对,眠眠。"
商槐序说着话,语气困惑,但动作却坚定:"但我就是这样的,眠眠。"
所以他不知如何叩门。
他不确定宋鹤眠知道自己所想后,还会不会选择他。
"哥哥啊……"
宋鹤眠的声音倏地响起,商槐序的一切动作都停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不自觉的动作。
"我……"
然而商槐序还没有把话说出口,整个人就已经被宋鹤眠反压在了床榻之上。
他俯下身时,商槐序可以清晰看见宋鹤眠唇角翘起的笑意,以及那近乎冲出皮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