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此话出口,商槐序才感受到那些落在二人身上的视线似乎变得少了不少。
两个人样貌出众,穿着亦然是华贵非常,在这些极乐窟的妖物眼中是难得的好客人。
只是方才见宋鹤眠和商槐序大庭广众之下举止亲昵,二人一看就是相伴而来的伴侣,他们再凑上去那就是不识趣了。
商槐序觉得宋鹤眠这么说不太准确:"你怎么觉得那些妖物在看我?也许是在看你。"
宋鹤眠叹口气,提议:"那你再亲回来?"
"……"
商槐序四下环顾了一圈,在宋鹤眠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不过商槐序确实没有说错,方才那些视线看得确实是宋鹤眠,准确来说是宋鹤眠腰间佩戴的玉佩。
京墨是以宋鹤眠的名义在极乐窟砸得金银,那代表客人身份的玉佩,彰显着宋鹤眠在此处的身份。
"二位公子,里面请。"
通往九层的楼梯有极乐窟内的专人看守,负责为宋鹤眠和商槐序领路的是个男性猫妖。
他不同于其余楼层的妖物只能活动在本层区域,并且对来往客人笑脸相迎。
他就像一个傀儡,被下好了指定的命令,毫无生气。
待到宋鹤眠和商槐序到了九层才发现这为他们领路的猫妖并非偶然,而是在此层活动的妖物都是如此。
猫妖为二人领进去了一处视野最好的位置,有屏风遮掩,正好可以将整个擂台收入眼底。
"这模样,倒是有些眼熟。"
宋鹤眠看向商槐序。
商槐序也觉得如此。
整个九层的妖物,商槐序方才试探过他们身上的妖气,都是被抽了妖骨剜出妖丹的妖仆。
这些妖物看起来可以在极乐窟内自由活动不受控制,甚至连来到极乐窟的达官显贵都要看他们的脸色,实际上却是被操控最深之人。
不过这些妖物的状态,倒是有些像洛城司空府内的那些小厮和婢女。
宋鹤眠:"看来这司空府的大火,真的跟这极乐窟有关系。"
也许,司空家主曾经本是和洛城当地的珠宝商人开设了斗妖擂台,却后来听闻了邯州的极乐窟。
而后他花费重金来到了极乐窟,想要同这里的掌权人合作,分一杯羹。
然而他却失算了,不止没有挣到金银,还被算计地钱财两空,性命不保。
擂台之下是万丈深渊,直通入极乐窟的最底层,败者就会被抽出妖骨剜出妖丹,扔进这万丈深渊之下。
而胜者抬头就可以看见极乐窟九层之上的天空。
商槐序抬头看着那依然是四四方方的天:"也没什么区别。"
"什么区别?"
"擂台。"
永远都是四四方方的天空。
供人取乐的生命,连阳光都被吝啬给予。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剥夺他们对自由的渴望。
咚咚咚!
伴随着沉闷的鼓声,从地下深处缓缓传出了铁锁的嘎吱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直到其中的妖物出现在所有观看擂台的人眼中。
左侧被关押在由术法加持的铁笼中的是一只体型巨大,浑身毛发呈现棕褐色,腰背处生长着巨大翅膀,样貌丑陋狰狞的怪物。
光球趴在宋鹤眠肩膀上卧槽一声[这什么妖啊?这么丑?!]
宋鹤眠[彪。]
光球哭唧唧[宿主,你干嘛骂我。]
宋鹤眠[……]
宋鹤眠[这妖,叫彪。]
商槐序听见自己身边的宋鹤眠突然笑了,奇怪地看过去。
"怎么了?"
宋鹤眠唇角扯动两下,笑道:"没事。"
同这体型巨大的彪相比,那和它对峙的妖物显然就不够看了。
那竟然是一只海东青。
海东青本是猛禽,但在这巨大的彪面前显得还是太过渺小了,甚至给人一种不够彪一口吃进去塞牙缝的错觉。
商槐序越看这海东青越觉得眼熟,应该是在哪里看到过,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直到熟悉的人影柴阿蛮晃着出现在擂台前,商槐序才恍然意识到这海东青是什么了。
没想到柴阿蛮怀里那只小鸟本体居然是海东青。
这段时间以来商槐序倒是听宋鹤眠说过,柴阿蛮怀里那只鸟化形了,那狐狸精也转移了目标去寻柴阿蛮养的这只鸟去了。
"你朋友怎么把他那只鸟送进来了?"商槐序诧异道。
宋鹤眠倒是不意外,原文之中的主角攻受出现在这种地方,没什么稀奇的。
只是柴阿蛮和燕珏明来到这九层的方式还是有些超乎想象。
宋鹤眠把晃悠的柴阿蛮叫过来。
柴阿蛮盯着擂台上的海东青,脸色都白了:"我得了赵刺史的令,本是应该在极乐窟外接应你们的。"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何,已经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