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珏明:"?"
燕珏明成为妖之前游走江湖,世间各处的人不说都见识到了,也是有所了解的。
他听得出宋鹤眠此话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在衡量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如果他确实伤的严重,宋鹤眠会选择给他一个痛快。
"我……没事。"
海东青抖动着翅膀证明自己还能飞翔。
宋鹤眠这才带着燕珏明钻出了暗牢,临走之前,燕珏明扭头一一看过了那些眼睁睁注视自己离去的妖。
"宋公子,稍等片刻。"
宋鹤眠脚步顿住,便见燕珏明为那些妖留下了自己的一丝妖气。
待极乐窟的事解决后,燕珏明作为聚妖域的妖王之一,有权利代表聚妖域向人界谈判,带回这些被关押的妖。
极乐窟在关押这些群妖的暗牢四周加持了数重阵法。
宋鹤眠在破除这些阵法之时,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这抹气息原身的身体再熟悉不过,正是原身父亲宋故知所用的斩妖剑天筑。
宋故知曾为了保护原身,动用天筑剑镇杀过一只妄图带走原身的妖。
如今看来,也许原身的父亲宋故知从始至终都知道原身身上的诅咒,不单单只是个诅咒,而是从娘胎里就携带在原身身上的妖气。
这妖气滋养着原身的血肉,让其成为妖物最大的补品。
既然原身的父亲宋故知知晓此事,为何不曾告知原身真相,让其安分待于上京城就好?
又或者说,原身离开上京城,原身的父亲宋故知是否本就知晓,甚至极力促成此事?
宋鹤眠将指腹碾压过那处天筑剑留下的剑痕。
商槐序的手上有宋鹤眠提前留好的术法,宋鹤眠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商槐序所在的位置。
然而到了地方,首先出现在宋鹤眠眼前的却是面如菜色的柴阿蛮。
柴阿蛮一眼就看见了宋鹤眠身边那只浑身鲜血的海东青。
柴阿蛮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不可置信地道:"是你……吗?"
海东青瑟缩着翅膀,似乎是碍于自己身上的血迹,没有贸然去扑到柴阿蛮身边。
柴阿蛮却猛地上前一步,把海东青搂在怀里。
燕珏明化成的海东青乖顺地用脑袋拱了拱柴阿蛮的脖子。
宋鹤眠感受到了空气之中强大的妖气波动,却没有看到商槐序。
"商槐序呢?"
宋鹤眠开口道。
柴阿蛮捧着海东青,语气欲言又止了半天,道:"眠眠,有一件事实在是不好说……就是你知不知道,商公子其实是……"
蛇妖。
柴阿蛮余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不远处的树丛中晃动着出现了一道人影。
商槐序手里正拎着一只浑身被鳞片覆盖的奇怪生物,而他那唇瓣翕动间露出的尖牙分明,彰显着他是妖的特征,甚至眼睑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迹。
柴阿蛮见商槐序径直朝着宋鹤眠走去,大声道:"小心!"
然而宋鹤眠却早就知晓般将商槐序的下巴捏住,打量起来。
柴阿蛮:"?"
"这血是?"宋鹤眠用指腹蹭了蹭商槐序的脸颊。
商槐序怕宋鹤眠的手指被自己的尖牙划伤,立刻收了回去。
商槐序握住宋鹤眠的手,把他手指上的血迹擦干净了,才道:"刚才捉妖的时候留下的,不是我的。"
商槐序的本体是条巨蟒。方才情急之下捉这东西,用了点儿妖力。
他把那昏迷不醒的奇异妖物扔在地上,指给柴阿蛮确认这是不是那只留下妖气的妖。
柴阿蛮点头:"是他。"
只是柴阿蛮方才没来得及仔细看这妖物的长相,如今看来实在是有些奇怪。
商槐序从怀里掏出那在丰望乡苟如烟家中发现的鳞片,扔在了那妖身边的地上。
"苟如烟家里的鳞片,也是他的。"
"所以他就是……杀死数人,接连犯案的妖?可我怎么觉得……他不太像。"
这妖物浑身都被奇特的鳞片覆盖,身形如同一只鸟,说是鸟又不绝对,他的身形看起来更像是农村常养的鸡。
但他却有着极其漂亮的尾巴,从远处看过去,宛若一只凤凰。
如此形态拼凑而出的模样,让这整个妖看起来就是格外诡异荒诞,让人看起来后背发凉,从脚底板开始冒寒气。
宋鹤眠:"这是凤尾公鸡,传闻之中他们是凤凰和鸡的后代,若得机缘,或可真正靠修行成为凤凰。"
但眼前这妖显然是失败了,并且因为妄想突破限制,受到了反噬。
周身羽毛化鳞,从此再也没有振翅高飞的可能。
这妖物周身鳞片细细密密地排布,想来应该是被反噬很长时间了。
"杀死数人的不是这只凤尾鸡,而是苟如烟。"
宋鹤眠视线落在某处,商槐序的视线顺着宋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