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淋淋的几个大字凭空出现在车身上,还是如此诡异的一句话,这副场景任其他人看到了恐怕是魂都要被吓得丢了。
下一瞬,宋鹤眠眼前一花,原本浮现在车身表面上的红字也不见了,好像刚才看到得一切都是幻觉。
宋鹤眠依然盯着那原本有血红色字体分布的车身,良久后才拉开车门上了车。
"他为什么没有表示?"
角落里一抹身穿赤红色华服的身影缓缓出现,他一头墨发高束,发尾直到腰间。
颜槐序呢喃的声音很轻,如同情人之间的喃语,仔细去听似乎还有几分委屈。
瑟缩在颜槐序脚边的男鬼:"……"难不成还应该喜欢吗?
那个小帅哥没有被吓得精神失常,慌慌张张跑去报警已经很大胆了好吗?!
谁表白这么表白啊,古风小生跑到现实里了吗?!!
这种话,他一个刚死了没几个月的鬼肯定是不敢跟身边这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鬼说得。
男鬼斟酌了一下措辞:"大哥……"
颜槐序睨向男鬼:"放肆,本王也是你能攀附的?"
男鬼脸上肌肉哆嗦着改了口:"王爷,您请听奴才分析。"
"准了。"颜槐序道。
男鬼:"……"喷不了,这是真古风小生。
"王爷,做人和做鬼是不一样的,您这种表白方式对于人来说,那可就不是表白,得是仇家威胁什么的。"
男鬼拼命地给颜槐序解释做人和做鬼的区别,还贴心地讲解应该如何从人类的角度出发去表白。
颜槐序从他的言语之中拼凑出的意思就是,他方才的做法确实不妥,甚至很有可能吓到人了。
"王爷,奴才说得您可听懂了?"
颜槐序指尖摩挲过下巴的皮肤,颔首道:"如此,本王懂了。"
男鬼立刻欣慰地摸着胸口热泪盈眶,恨不得冲过去追上离开的那辆车,他帮了那可怜人这么大的忙,得多要点儿钱来。
"你,过来。"
颜槐序的声音打断了男鬼的畅想,他就那样站在不远处侧头看过来,清隽无双的面孔宛若经年不变的美玉。
颜槐序从指节上取下嵌着上好玉石的戒指,他将戒指把玩在眼前看了半晌,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鹤眠是在洗澡的时候发现的,他举起自己的右手缓缓对准了镜面,只见右手无名指上正正好好地戴着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只看着就清楚价值不菲,且绝对是老古董之中的老古董了。
宋鹤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手指缓慢地擦拭过镜面。
水珠子顺着宋鹤眠的面颊不断滚落,镜子里他的五官如妖般昳丽。
"你是谁?"
宋鹤眠注视着镜面,唇瓣翕动:"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都会满足你。"
房间里并没有回应。
宋鹤眠也没有急,而是裹上浴袍迈步走出浴室。
宋鹤眠在经过一处时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找到了。
在之后接连三天,宋鹤眠都会收到不同程度的"神秘礼物",每一件都称得上一句价值连城。
方大勇的状态却是一天比一天差了,他的脸色苍白,嘴唇青紫,脚步虚浮,局里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变化。
"呕……"
宋鹤眠看向洗手台前,方大勇正撑着台面呕吐不止。
方大勇听到声音后,半天才抬起脑袋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宋队,抱歉……"
宋鹤眠盯着方大勇,准确而言是在盯着方大勇的脖子没说话。
方大勇捕捉到宋鹤眠眼神的不对劲,磕磕巴巴地道:"宋队,你看啥呢?"
"方大勇,你的脖子是不是越来越重了。"
"……是,是啊。"
方大勇愣了,在宋鹤眠的眼神注视下不知为何就顺势回答了。
宋鹤眠继续道:"你是不是感觉呼吸越来越急促,哪怕不动也是喘得很快?"
方大勇眼睛一亮,下意识猛猛地点头。
"方大勇,你的脖子上有一只小鬼。"
宋鹤眠倏地开了口:"他在勒你的脖子,想让你饿死。"
宋鹤眠此话一出,方大勇的表情顿时就变了。
方大勇没有想到宋鹤眠会说出这种话来,出于多年来的科学观念,他出于本能地想要反驳。
奈何宋鹤眠的眼神实在是太有说服力,方大勇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种诡异的直觉——也许宋鹤眠说得是对的。
方大勇一联想到自己连续多天食不下咽,吃啥吐啥的状态,吓得差点儿膝盖一软彻底跪在地上。
"宋队,我都跟你说,你得救我啊!我不想死!"方大勇快哭了。
宋鹤眠示意他站起来,跟自己找个地方慢慢地说。
"宋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