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
宋鹤眠呢喃一声后,抬起眼皮和颜槐序对视。
颜槐序扯着红线的动作停顿下来,显然是也有些意外。
蔡牛村的王天海死时口中亦衔有黄泥,彼时警局出勘现场,不过把其当做是寻常案件。
"啥黄泥?"
方大勇端着玻璃杯出来,恰好听到了文燕这一句话。
宋鹤眠简单地将文燕刚才所说的与她父亲去世,以及家中各种诡异事件相关的情况和方大勇重复一遍。
方大勇眼睛都瞪大了,诧异道:"嘴里衔泥,这不是……跟蔡牛村那个王天海死状一样吗?"
"王天海?"
文燕惊呼出声,豁然起了身朝着方大勇走过去,她一把捏住了方大勇的胳膊,眼睛死死地盯着方大勇,声音颤抖地道:"方小哥,你说的是蔡牛村的那个王天海?"
"这……"
方大勇被捏得生疼,脸上表情都有点儿龟裂。然而文燕如今的状态委实是一看就到了崩溃边缘,方大勇根本不敢说重话。
宋鹤眠收到方大勇求助般的视线后,用眼神示意他但说无妨。
方大勇在文燕惊惧的眼神注视下,艰难地点了下头。
文燕眼中的光骤然一暗,随即她掐住方大勇胳膊的手重重地垂了下来。
待文燕的情绪稳定,宋鹤眠才问起她有关王天海的事。
文燕这才说明自己刚才情绪这么激动,是因为她爸与王天海都是蔡牛村的。
文燕更是没想到王天海也会死,甚至死亡的状况都跟她爸这么像。
"我爸之前都在蔡牛村住,还是我哥和我都在这儿定了居,我俩看爸又年纪大了,商量之后,我俩就让我爸住进了我家。"
然而文燕他爸是个闲不住的,他总嚷嚷着自己才五十出头,即使儿子和姑娘都出息了,自己也没到要混吃等死的那一天。
文燕拗不过自己爹的倔脾气,她跟她哥合计之后,这才松口答应了让他找个轻巧的活儿干。
文燕也是到后来才知道她爹是跑回去蔡牛村的山上挖山去了。
蔡牛村山上这支工队施工以来,村里百姓没少因为下雨山上黄泥冲黄泥水与工队起冲突。
村里百姓最老大不愿意的就是住在离山最近的王天海,他又是个认死理的死脑筋,与工队积怨已久,矛盾最深的也是他。
文燕眼眶里都是泪:"我再坚持坚持就没这事了,王叔说的也没错,那山头就是有问题!蔡牛村的老百姓都说山不能挖!"
方大勇在屋里安慰文燕,与文燕交谈更详细的情况。
宋鹤眠打了个电话回局里,收到二队的彭队长发给自己的王天海解剖报告后,毫不意外地挑眉。
光线昏暗的走廊里,一抹身穿赤红色华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宋鹤眠的身后。
颜槐序自后贴近宋鹤眠,眼神扫视过他手机屏幕上的字。
"全是错的。"
颜槐序看完之后,声音贴着宋鹤眠的耳边响起。
宋鹤眠:"哪里是错的?"
颜槐序没有急着说话。他用自己冰凉的手指摩擦过宋鹤眠腰间的衣裳,慢悠悠地蹭了几下。
"凡人生死,与本王何干?世间生死因果循环之事,即使是宋队来问本王。"
颜槐序似笑非笑地叹口气:"本王也不能说呢。"
做鬼有些事能不能说,宋鹤眠当然清楚。
他也不是没做过鬼。
颜槐序就是故意说给宋鹤眠听的。
话说出来骗鬼。
宋鹤眠攥着颜槐序的手掌,侧过脸在颜槐序的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楼梯间昏暗的灯光晃照下,宋鹤眠的面上染着笑。
宋鹤眠的声音裹着蜜似的:"哥哥真的不能说么?"
他把尾音拉的绵长,简短的一句话里都是委屈。
颜槐序没说话,而是努努嘴示意宋鹤眠亲这里。
下一瞬,颜槐序的脖颈便被宋鹤眠绕过来的胳膊环住了,啵啵落在颜槐序的唇瓣。
颜槐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口中衔黄泥,三代无长久。"
王天海和文燕的父亲,都是受到了恶鬼的诅咒,其三代子孙皆注定霉运重病缠身,乃至早夭短命。
颜槐序:"本王方才所言虽不精准,但也相差不多。"
恶鬼先下手的是文燕的父亲,如今已经让文燕一家人饱受折磨,苦不堪言。
如今王天海已死,那么下一步恶鬼所盯上的就是王天海的亲人。
王天海和文燕的父亲同为蔡牛村的人,又在临死之前或多或少都跟蔡牛村这个工队挖采的山有关系。
宋鹤眠把这些事发给了调查局,联系到了王组长说明推测,王组长没含糊立刻采取行动,安排捉鬼师把王天海的亲人都暗中保护好。
不一会儿,调查局的王组长就给宋鹤眠弹过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