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说完话,手指有些拘谨地搓着衣角。他侧过脸过去,霍槐序能刚刚恰好看到宋鹤眠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歉意。
霍槐序这才如梦初醒般回了神,他抓住宋鹤眠的肩膀,眼神真挚热切,声音也因为慌张变得磕磕巴巴:"不麻烦!我没觉得麻烦!你还难受不?"
他手心的热意隔着宋鹤眠身上穿着的里衣传递过来,把宋鹤眠的肩膀都烘染了热乎劲儿。
霍槐序慌乱的言语难掩关心,眼神里满是对宋鹤眠如今状况的担忧。
宋鹤眠唇角缓缓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没事就。没事就好。"
霍槐序这才松了口气,他扒拉着自己刚刚炒出来的肉对着煤油灯看了半天,脸上都多了几分郁闷和懊恼。
"这肉我没炒好,我再炒一盘……"
霍槐序说干就干,端起碗就要往外走。
宋鹤眠眼疾手快地扯住霍槐序的手臂,开口道:"槐序哥,不是肉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宋鹤眠说完这话拍了拍身底下的火炕,让霍槐序坐下来听他说。
霍槐序端着碗愣愣地坐下来。
"我打从会吃饭那天开始就这样,吃一口吐两口,我妈给我找了不少大夫看,也没啥用。"
宋鹤眠微微一笑:"我爸就觉得我是好日子过多了,一身的毛病。"
日子久了,家里人把能试过的法子都试过了,就开始给宋鹤眠想歪门邪道的旁门左道。
最过分的一次,那大师甚至要让宋鹤眠的家里人给他送到大蒸笼里去蒸一蒸,说是这样就能把宋鹤眠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阴气给蒸出去……
"这是啥事儿!"
霍槐序气得一拍桌子,大声道。他说了话,扒拉着宋鹤眠的衣服要给他扯开。
宋鹤眠拉住霍槐序的手:"槐序哥,你这是干啥?"
"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霍槐序的手被宋鹤眠压住,立刻灵活地抽出来,又去扒拉了。
宋鹤眠嘴里的话没说呢,霍槐序已经一使劲推着他倒在了火炕上,两个人的胸膛也就都挤在了一块儿。
霍槐序平时没少干活,那一身肌肉练得是一块不缺,压在宋鹤眠身上的重量不轻。
宋鹤眠只觉得自己身上传过来的温度热,身底下的火炕也热。
霍槐序用胳膊撑在宋鹤眠的脑袋一侧,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宋鹤眠的颈窝上。
这身上的温度一热,人的注意力就会飘忽到热的地方去,俩人胸前挤压的触感清晰得过分。
霍槐序显然也是感觉到了,他使了劲要往后推,在火炕上划拉到烫手的地方直抽气,险些摔倒在宋鹤眠怀里。
宋鹤眠抬起手抵住了霍槐序的胸口,顺势一推,俩人的距离也再次拉开了。
"我……"
霍槐序脸上出了一层细汗,盯着宋鹤眠的脸上神情尴尬得不行。
宋鹤眠看着霍槐序的眼神染笑,他勾唇道:"槐序哥,我真没事,那大师说这法子的时候我装晕来着,反手就把那个大师扔进蒸笼里了。"
宋鹤眠给霍槐序比划着当时的场景,霍槐序看着宋鹤眠绘声绘色地表演,也乐不可支。
"所以,槐序哥,这肉你吃吧,我吃黄婶子送来的发糕和拌菜就行。"宋鹤眠继续道。
霍槐序看着那炕桌上油汪汪的炒肉,犹豫了半天才点点头。
"那我明天给你宰只鸡,给你煮鸡肉吃。"
霍槐序执意如此,没有让宋鹤眠反驳。
宋鹤眠也清楚霍槐序这人办事一根筋,决定了十头牛也拽不回来。
霍槐序割肉杀鸡也都是为了给宋鹤眠养好身子。
"槐序哥,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霍槐序戳着糙米饭,想了想才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那天把你从地里捡回来了,我就想怎么也得让你醒了……等你醒了,我又想让你养好了再说。"
"槐序哥……"
宋鹤眠歪着头,盯着霍槐序道:"你对我真好。"
霍槐序:"你比我小,你就像我弟弟一样,当哥哥的想照顾弟弟……"
"哥哥。"
宋鹤眠开了口。
霍槐序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笑,把脑袋点得用力:"哎!"
霍槐序听了宋鹤眠这一声,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快。等吃完了饭,宋鹤眠刚要捡碗筷,霍槐序已经麻利地端出去洗了。
宋鹤眠看着霍槐序拎着盆出去喂养的家禽的背影,在霍槐序的耳朵根上还带着红晕。
太阳压到了山头,眼看着就又到了日落的时候。
宋鹤眠依靠着墙边,偶尔逗几下院子里吃饱喝足的小黄狗。
小黄狗蹦跶起来要去咬宋鹤眠的手指,宋鹤眠却麻利地收了回来,换了另一只手。
"这只手不行。"宋鹤眠垂下睫羽笑着说。
小黄狗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