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这声“贵妃娘娘”带着淡淡的嘲讽腔调,似是想故意挑衅,好拿捏到宋鹤眠的七寸。
可惜,宋鹤眠尚且还不知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宋鹤眠自然是不生气的。
否则他还真能在这句话之后,挤出两滴清泪,婉转千遍地哭诉。
实在是可惜了这戏台子。
光球在系统空间里,嗷呜嗷呜地无能狂怒[你放开!你个大变态!!放开我的宿主!!]
爆鸣声跟鸣笛似的在宋鹤眠大脑里回荡,他蹙眉晃动了下脑袋。
宋鹤眠[安静点儿。]
光球嘎一声[……哦。]
宋鹤眠的动作落在那遏制了他行动的人眼中,反而成了挣扎。与此同时,宋鹤眠能感觉到那钳制住他手腕的狼爪力气更紧了些。
尖锐的狼爪轻而易举就划破了宋鹤眠腕骨处的皮肤,血液渗出与那人身上的纠缠,混杂在一起漾出铁锈味。
“贵妃娘娘,你是听不懂臣说的话,还是天真地以为……自己不会如何?”
黑暗之中,那双闪烁着墨蓝色光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与宋鹤眠贴得更紧。他说话间,灼热的呼吸沾染着铁锈味,喷洒在宋鹤眠的脸颊。
四处无光,所见之处都是黑暗。
室内潮湿阴冷且无风。
再联想这人说的话,此处确实是一个于宋鹤眠而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宋鹤眠暂且不能确定这个世界的背景和身份,与他周旋太久太容易露馅。
方才他既称是外族,从外形来看又是有狼化的特征。
既然是只狼,那么怪不得这个世界,还挺凶。
宋鹤眠心下这么想,睫羽却垂着,与他说话时的声音一起,轻轻颤动:“你……想做什么?只要你放了本宫,金银珠宝,美酒佳人……都可以允你。”
“金银珠宝,美酒佳人……”
那人腔调古怪地呢喃了一遍,随即溢出一声冷笑。他狼化后的利爪倏地贴在了宋鹤眠的脖颈,用指节感受着宋鹤眠单薄皮肉下的血管。
宋鹤眠立刻配合地回以一阵轻颤,一滴清泪顺着他的眼眶滚出,划过脸颊没入鬓角。
他的颤动,落在那人眼中便成了强忍之下的惧怕。
桑槐序动作一顿,用指节拂过那滴泪留下的痕迹。
宋鹤眠哭了?
这个人居然会这样就哭了?
桑槐序:“贵妃娘娘,怎的入了宫后……胆子也小了?”
宋鹤眠:“……”
啊,听起来是演过了呢。
然而眼下已经无所谓了。
“娘娘只需听话一些,就不会有事,臣若是想杀你,方才便……呃!”
桑槐序眼前倏地一阵晃动,视线开始天旋地转般晃动。
他钳制住宋鹤眠的力气也变得越来越小。
装的。
宋鹤眠在装。
桑槐序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亮,张嘴就朝着宋鹤眠的脖颈咬下去。
然而与此同时,宋鹤眠猛然抬起腿,抵住桑槐序的腰身往上一顶!
“唔……”
桑槐序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他拼尽最后的力气,一口咬住了那肤色冷白的脖颈!
血腥味在口腔迸发的瞬间,桑槐序也晕了过去!
宋鹤眠一把推开了桑槐序,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
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手黏稠的血液。
宋鹤眠:“……”
下口还挺狠。
四周一片漆黑,宋鹤眠摩挲片刻后,精准地找到了桑槐序的脖颈。
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唔……”
昏迷之中的桑槐序发出一声闷哼。
宋鹤眠用指尖揩过唇角,舌尖舔舐过虎牙,满意地感受到血腥后,撑起身体离开。
[光球,给我指路。]
光球在系统空间里看傻了眼,半天才回了声[啊好的,宿主!]
这叫个什么事儿。
原来这变态是美强惨啊。
怪不得宋鹤眠刚才演的那么爽。
有了光球的指引,宋鹤眠终于七扭八拐地找到了出口。
方才宋鹤眠所在的位置在地下靠东侧,而他再绕出来时,已经到了皇宫的西华门。
偌大一个皇宫被挖了这么条地道,看起来还像是桑槐序挖的。
那也怪不得他方才这么紧张。
真要是被宋鹤眠这个“贵妃娘娘”传出去了,可真就是成了九族消消乐。
外族,还能狼化。
难不成这地道是他用爪子挖出来的?
宋鹤眠脑中冒出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后,被一阵刺痛重新唤回了思绪。
反正牙齿确实挺尖的。
宋鹤眠用手捂着脖颈,让光球先把这个世界里原身的背景发给他。
原身的父亲宋翰是先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