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珠的光亮柔和,勾勒出桑槐序深邃眉眼的轮廓,他垂着长睫时在脸颊投下一抹阴影,同他发间的狼耳一起轻轻颤动着,莫名有几分认真。
宋鹤眠所割开的伤口不深,渗出的血珠子恰好地可以抚平桑槐序身上的冷和痒。
他的舌尖在狼化时更为粗粝,那微弱的疼痛就更容易牵动宋鹤眠的神经,让宋鹤眠微微蹙眉。
始作俑者似乎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宋鹤眠的细微神色变化,喉咙间发出讨好似的呜咽声。
宋鹤眠的大腿有些痒,低头看过去就发现是桑槐序身后毛绒绒的狼尾巴跟哄小孩似的拍打。
咚咚——
倏地,一阵轻响从殿门外传来。
原本低垂着眼睫,一脸乖顺的桑槐序立刻敏捷地抬起眼皮,墨蓝色的眼底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直盯着屏风后的殿门方向。
“娘娘,奴婢听到殿内有响动,可是有何事发生?”
阿鸦的声音很轻地被夜风送进来。
桑槐序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
宋鹤眠将手掌压在桑槐序发间的狼耳,声音笑盈盈地道:“没有,本宫渴了起身喝水。”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倦,一副刚刚起夜,还没太清醒的状态。
阿鸦眺望着那昏暗光亮的窗子,嘟囔两声就又走了。
殿内一时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作响。以至于桑槐序那偶尔舔舐而过,发出的吞咽声都格外清晰。
良久,宋鹤眠手掌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有了结痂的趋势,桑槐序才停下来动作抬起头望着宋鹤眠。
他的唇瓣泛着晶莹的红润,眉眼间都是得到了奖励的餍足。然而他禁锢宋鹤眠的动作却没有放松多少,全然是舍不得放松的架势。
狼的领地意识极强,处于狼化状态的桑槐序自然也是如此。
宋鹤眠抵住桑槐序的肩膀,将其轻轻往后一推,让桑槐序跪坐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桑槐序身上披着的大氅早已经散落开来,两人方才的动作间,彼此身上的衣衫也凌乱不堪。
宋鹤眠身上的里衣还算能入眼,而桑槐序因为方才痒的厉害,衣衫早就蹭开开了不少,露出了他精瘦有力的身体轮廓。
桑槐序难得地脑中怔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耳间的嗡鸣声不断。
长和宫,贵妃的寝宫。
桑槐序如今就跟这世人眼中,荣宠不断的贵妃娘娘衣衫不整地在这床榻之上。
这真是……
“臣……僭越了。”桑槐序嗓音沙哑至极,却隐秘地透露出几分诡异的兴味。
那“僭越”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半分那意思都听不出来。
他眼中那抹掩饰得很好,飞速闪过的探究之意,却被宋鹤眠看在了眼底。
嘴里说着的是僭越,却就差明摆着问宋鹤眠何时才能有下一次了。
“僭越?”宋鹤眠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桑槐序裸露在外的胸膛,滑落至他的腹肌时,又点了一下:“夜半闯入长和宫,同本宫一起躺在这床榻之上,彼此都衣衫不整……这不过僭越二字,质子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就坡下驴。”
他指尖的温度让桑槐序浑身的肌肉绷紧。再下一瞬,宋鹤眠已经起身去取了榻前茶桌上的茶盏,倒了一杯茶水。
宋鹤眠倚着美人榻,并没有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
桑槐序跪坐在床榻片刻,随意拢好了里衣,就赤脚踩在地上朝着美人榻而去。
他蹲下身来,半倾身朝着宋鹤眠而去,让自己的视线恰好与宋鹤眠齐平。
宋鹤眠指尖传递过来濡湿的温热呼吸,桑槐序已经就着宋鹤眠手中的茶盏将凉茶饮了一半。
桑槐序盯着他,被浸润的唇瓣扬起一个弧度道:“贵妃娘娘既没有叫嚷宫女,如今也不曾招呼太监将我这僭越之人拉走,那便是不是厌恶臣的所为。”
他说着话,伸出手来顺着宋鹤眠捧着茶盏的指尖向上一点点地移动。
桑槐序眼中的墨蓝色光亮也更加幽深,当他的手与宋鹤眠彻底十指相贴时,茶盏已经被桑槐序灵活地挪走,随手掷在铺着毛毯的地上。
茶盏叽里咕噜地滚动到角落里,有微弱的光亮穿过最脆弱的薄壁透出些许。
宋鹤眠的手心也被桑槐序近乎是瘙痒般的轻碰而过。
桑槐序在宋鹤眠掌心画着圈圈,眼中多了几分认真:“深宫苦寒,唯有贵妃娘娘能让臣感受到些许温热。”
他望着宋鹤眠的眼底带着浓烈的情绪。
“娘娘,臣可否贴近你些许,感受这暖意?”
桑槐序虽是这么说,却自顾自地已经吻了下宋鹤眠的手背。
这话听起来可怜巴巴,但意思可没有这么简单。
宋鹤眠从这个视角看过去,桑槐序真真是就差摇尾巴了。
可惜了,桑槐序不是小狗,而是狼。
他言语之中隐藏的试探,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