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摆弄着手边盆景:“依质子之见,高家与平王,孰方是折枝首选。”
“此次天灾,以北狄损失最为严重,大雍周边亦然深受祸害,而今数月过去,流民越发多了,京中尚且在高则仲的手下,维护出了一片祥和之景。”
桑槐序指尖贴着宋鹤眠的手腕,拾起搁在一旁的剪刀,他对准枝丫应折之处,毫不犹豫地下了剪。
“然而流民祸乱,武力镇压不过能解一时之急,远非长久之计。”
有些事情宜疏不宜堵。
错误的方式不过就是在自取灭亡。
桑槐序笑意寒凉:“高家的时候未到,这样的大家族,应该为贵妃娘娘唱一出自己最完美的落幕戏。”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人选。
平王,萧止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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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纸废后诏书令满朝文武哗然。然而那些平日里蹦跶最欢的朝臣,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有一个再敢站出来说半个不字。
皇后高氏一夕之间,沦为囚于凤仪宫的废人。昔日里风光无限的高家,攀附之人也如鸟兽散。
废后一事其中原委,知道的把话吞进肚子里,以后会带进棺材。不知道的,也没有胆子敢去问。
皇后高氏被废,宫中又暂无立后的合适人选。贵妃宋鹤眠暂掌凤印,执行皇后之权。
“娘娘,这就是凤印啊,真漂亮……”
阿鸦小心翼翼地绕圈瞧,眼睛都亮了,语气却不解:“皇上也不曾再来过咱们长和宫,这赏赐怎么是越送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