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宇宙之中拥有无数星系,不同的星系之中分布着数以万计,生命体各异的行星。
第八星系内的大小行星,其上掌握主导地位的生命体称之为“虫”。虫族分为三类,一类是体格健硕,生命力强劲承担重要责任的军雌,另一类是身体相对纤弱,模样更为清秀可人的亚雌。
最后一类则是三类“虫”里最为稀缺,因而社会地位最高,却更是最为骄奢淫逸的雄虫。
雄虫数量稀缺,虫族为维护种族繁衍,对雄虫施以优待,这也就使得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雄虫,变得更加好吃懒做,蛮横无理。
这些雄虫犹如放在橱窗里的瓷器,需要被小心翼翼地供养,不能得罪分毫,简直是最为贴切的美丽废物。
然而虫族需要这样脆弱的雄虫延续虫类的生命,军雌亦然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对自身进行安抚。
军雌不止体魄强壮,精神海也更为辽阔。充足的精神力足以支撑军雌可以轻而易举地操纵战斗机甲,征战宇宙。
这过于强大的精神力既是武器,也是毒药。军雌需要得到雄虫信息素的安抚,方可度过汹涌澎湃的精神暴乱。
否则军雌轻则伤残,重则因精神暴乱而丧失理智,化为巨型虫类死于非命。
β星不久前起了一桩新鲜事,纪元帅临终前留下得遗孤,亦是他唯一的虫崽在成年那天驾驶飞行器出了意外。
飞行器的操控界面突然失灵,竟然意外撞上了星系间的太空垃圾,最后坠毁在了偏僻荒芜的下等行星。
幸而坠毁的飞行器尚且有通信功能,β星的雄虫保护协会立刻派出飞行器前去救援,才让纪元帅唯一的虫崽保住性命。
然而这只雄虫虫崽的性命虽然保住了,他的双腿却因为于飞行器坠毁之时受到了冲击,伤势严重,恐怕难以恢复。
星网之上瞬间就炸开了锅。
“天呐,这可是纪元帅牺牲前唯一留下的虫崽。”
“我的虫神保佑,纪元帅在天之灵,一定要让他的虫崽保住双腿!”
“以β星如今的医疗技术都不能治愈,这只雄虫恐怕真得不能再站立了。”
“你们这些蠢虫,β星的医疗技术可以治疗军雌和亚雌,怎么会治不好一只雄虫?不过是像雄虫这样一碰就吵着痛,还动不动就要去雄虫保护协会控告诊治医生的赖皮,没有虫敢惹上这个麻烦。”
“我怎么听说,是这只雄虫的雄父不愿意治疗,更不愿意付诊费?”
“哦,我的虫神!这真是个糟糕透顶的雄父!”
“难道你们都不记得,纪元帅的雄虫是一只好吃懒做,喜欢以鞭打军雌为乐,还收了一堆雌侍的虫屎?”
“虫神在上,要不是这只可恶的雄虫不肯给予纪元帅充足的信息素,元帅也不会因为精神暴乱而在作战时坠下飞行器而亡!”
“这只雄虫真是可恶,可怜了那只虫崽得不到应有的救治。”
“你们这些蠢虫是刚刚来上星网的吗?整个β星谁不知道,这一大一小两只可恶的虫仗着已故纪元帅的身份,肆无忌惮地横行霸道!还吞没了纪元帅的全部家产!”
“这只虫崽被养在可恶雄虫的身边太久了,早就被虫屎的味道熏透了!你们不知道吧,他就是因为想要追求第二军团的谭上校才会驾驶飞行器!”
“谭上校因为不堪其扰才会一退再退,现在正因为这件事,很有可能失去军职。”
“这与谭上校有何关系?”
“还不是因为那只受伤虫崽的雄父,非要让谭上校对其受伤的虫崽负责,否则就让雄虫保护协会撤下他的军职,发配荒星。”
“这群该死的雄虫……”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正在翻看高级终端的宋鹤眠。
宋鹤眠抬起手一挥,面前晶蓝色的显示屏只听“滴答”一声轻响,消失不见了。
他倚靠回病床,掩住唇瓣轻咳嗽几声:“请进。”
亚雌护士进到病房中,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幕。面色苍白,却依然难掩五官昳丽的雄虫,此刻正神色倦怠地倚靠着病床。
这只雄虫真是他虫生以来见过最好看,最温柔的一只。
这么多天住院以来,宋鹤眠都是时刻眉眼染笑,甚至哪怕在应对多次的诊治,也不曾因为疼痛而对医生和护士有过发怒。
真是可惜……
亚雌护士的视线移动到宋鹤眠白色被褥下遮盖的双腿。
这只雄虫因为飞行器坠落而摔伤了腿,能够站起来的希望很是渺茫。
负责诊治的医生也曾直言,若是宋鹤眠是只军雌,或者哪怕是只亚雌也好,那么这样的伤,宋鹤眠都是足以凭借自身慢慢修复的。
可惜宋鹤眠是一只相对而言,脆弱得不堪一击的雄虫。
可若是宋鹤眠真是一只军雌,或者是亚雌。
那么他还会得到这样及时的救治吗?
宋鹤眠抬眸望向那神色变换不停的亚雌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