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崽?你还看着眼熟?”
艾慕闻言挠了挠自己的脸颊,发出灵魂三连问:“纪家不是一个后辈都没有了,才会从荒星把你捞过去的吗?”
且不说纪家有没有虫崽了,纪槐序这只恶虫平日里就泡在军营里。整日里除了训练就是执行军务。
别说是稀缺的虫崽了,那虫屎一样的雄虫也不见得见过几个。
纪槐序就是一个纯粹的,彻头彻尾的孤僻暴躁虫。
纪槐序侧目看向艾慕:“对,那虫崽看起来确实挺眼熟的,而且你应该每天都见过。”
“真的假的?”
艾慕指了指自己,思考着到底在什么地方能随便见到可爱的虫崽。
纪槐序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抬起手将手中的体检报告甩在艾慕的脑袋上。
“你回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纪槐序,你这只邪恶透顶的虫子!我会向虫神控诉你的!!”
艾慕抓着从脸上滑落的体检报告,彻底反应过来后怒不可遏地破口大喊。
纪槐序向远处而去的高挑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军靴每一步落地都发出清晰的响声。
“虫崽的脑子,雄虫的体魄,二十五岁劳碌的军雌命。”纪槐序脚步停滞,留下一句气死虫不偿命的讥讽。
艾慕在原地狠狠踩了两下脚。待他终于有好脾气去看手里属于纪槐序的体检报告时,他的动作骤然停了。
随即艾慕脸上涌现出格外分明的苍白之色。
纪槐序……
他因为战场上的旧伤丧失了育有虫崽的能力。
纪家门庭凋敝,唯一的一只年轻军雌早在十余年前就牺牲了,而今纪家唯有两只不成器的雄虫。
纪槐序是纪家迫于无奈之下,从荒星精心挑选出的军雌。
他背景低劣,足够强大,可以被轻易地掌控,并为纪家带来军营之中的倚仗,重新为纪家带来无上的荣光。
纪家将纪槐序当做下一个“纪元帅”加以培养,并且甚至试图榨干他的一切价值,将其嫁给世家虫族的雄虫作雌君。
这么多年来,纪槐序的处境称得上是举步维艰。
即使纪槐序已经立下了无数功勋,不过刚满三十岁就成了上将,仍然摆脱不了那可恶律法的束缚。
纪家数次为纪槐序安排的相亲,纪槐序不仅不能拒绝,甚至还要为此赔着笑脸。
否则那些低劣,不知廉耻的雄虫就会将纪槐序控诉到雄虫保护协会和审判庭。
这些雄虫一面看不上冷硬不懂趣味的军雌,一面又舍不得他们高奢富贵的身价。他们觊觎着纪槐序的钱财,又在讨要到好处后肆无忌惮地放纵给亚雌。
纪槐序碍于纪家和雄虫保护法不得发作,数年来已经不知舍弃了多少钱财。
然而纪家却变得越来越贪得无厌,甚至希望以纪槐序作为交易,换得那两只虫屎一样的雄虫前途无量。
如今这份体检报告却清晰地记录着纪槐序不能拥有虫崽的事实。
艾慕几乎不敢想,若是纪家知晓了此事,以及那些虎视眈眈已久的雄虫得知此事。
纪槐序的处境又会是怎样一个境地。
难不成也要跟那个谭上校一样,明明是被雄虫骚扰,却险些丢掉军职和性命?!
“阿嚏!”
一栋坐落于β星核心市区偏郊的独栋别墅内,坐在智能轮椅上的雄虫倏地打了一个喷嚏。
宋鹤眠用指关节抵住酸痛的鼻尖,在又是一个喷嚏打出来,他眼底浮现了迷茫之色。
光球“啊”一声,在宋鹤眠的眼前晃悠[宿主,你别不是生病了吧?]
这腿还没养好呢,感冒风寒先找上来了。
它这可怜的宿主哦。
宋鹤眠蹙眉[应该不能……]吧?
宋鹤眠这个想法刚刚升起,他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随即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光球蹦跶两下[你瞧瞧,我都说过了!虫族世界的雄虫是很脆皮的,你又刚刚受了重伤,更是脆上加脆。]
光球催促着让宋鹤眠赶快去屋里添衣服。
宋鹤眠垂下睫羽,用手指摸了摸大腿[我这样,怎么拿?]
光球又“哦莫哦莫”两声。
它的问题。
它是没把宋鹤眠当做受伤的可怜雄虫,可也忘了把宋鹤眠当人了。
光球本想吭哧吭哧地挪回房间给宋鹤眠取衣裳,刚刚忙完了的宋律风满头大汗地走出来了。
“你二楼卧室的东西都收拾完了,给你挪到一楼了,你进去吧。”宋律风擦着汗,想挪到客厅休息会儿。
宋鹤眠已经转动智能轮椅到了宋律风的眼前。
宋律风擦汗的手一顿,被宋鹤眠的眼神看得有些懵:“……你还有事啊?”
宋鹤眠颔首:“一个小事。”
宋鹤眠点开自己的高级终端,晶蓝色显示屏跳跃在宋律